说道:“腊伽,这是您在天竺立足之初的礼仪,不宜完全废弃。”
李漓看了看左右。他当然知道她们争的不是一盏灯,也不是府门前几步宽的空地。谁率领侍女站在正中迎接,谁便更像这座府邸的女主人;谁在他归来以后替他更衣、备饭、安排寝室,谁便握住了内宅真正的权力。一个坚守着这支外军带来的旧习惯,一个延续着这片土地上原有的秩序。两边都在等他先迈哪只脚。
“照吧。”李漓笑了一下,“但请快一些哦。”
喀玛腊瓦蒂的神情稍稍松开。阿伦达蒂将铜盘举起,在李漓面前缓缓转了三圈。昏黄的火光掠过他沾满尘土的脸,也照亮了肩甲上纵横交错的划痕。随后,喀玛腊瓦蒂伸手捻起一点朱砂,想要点在他的额前。
李漓立即向后仰了仰头。“这个就免了。”
喀玛腊瓦蒂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沾着那点红。
“在我们那里,只有小孩子才在额头上点这种东西。”李漓说道,“我都多大了?”
门前有人低下头,悄悄忍住笑。
喀玛腊瓦蒂看了李漓片刻,不禁也笑了出来,最终没有坚持。她把指尖的朱砂在盘沿抹去,改为捻起几粒稻米,撒在李漓脚前,“可以进去了。”
话音刚落,伊纳娅便上前解开李漓的披风。她身后的侍女立刻分工接手。有人接过披风,将沾满灰尘的一面折向里面;有人解开罩袍肩头的系带;还有人端着温水,紧跟在李漓身后。
香蒂终于从右侧人群里挤了过来,将一直捧在手中的花环高高举起。她显然已经憋了许久,这一次胆子也比平日大得多,几乎是抢在所有人前面,把花环径直套到了李漓肩上。茉莉的香气随即散开,一下便盖过了门前的尘土味。
李漓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巴诺呢?怎么没看见她?”
香蒂笑道:“她怕人多的地方,躲在自己屋里,没有过来。要不要派人去传她?”
“那倒不必。”李漓笑了笑,“人被带回来了就好。”他说着,并没有推开香蒂递来的花环,反而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一同跨过门槛。这一握,一跨,既是安抚香蒂,也是在府门前替喀玛腊瓦蒂这一边撑住了体面,不至于让她们输得太难看。伊纳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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