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贴身侍女首领站在喀玛腊瓦蒂身后,脸色阴沉得几乎藏不住。她原本已经按照安毗迦的安排,带着四名本地侍女站在府门正前,准备为归来的主人献上花环。
伊纳娅的人却提前了半刻钟出来。女侍卫萨尔玛只往门前一站,宽阔结实的身躯便像另一扇门。哈芙赛随后递了个眼色,侍女们便端着银盆、干布,不慌不忙地向中间靠拢了几步。没有人推搡,也没有人说一句重话,可银盆与长袍一路平推过去,香蒂那几名捧着花环的本地侍女便被这股不动声色的力道,一点一点挤到了右侧墙下。等香蒂回过神来,府门前最显眼的位置已经归了伊纳娅。
李漓翻身下马。双脚落地时,膝盖不由自主地一沉,险些没能站稳,赶忙伸手扶住马鞍。连续多日骑马以后,两条腿僵硬得几乎已经不再听从使唤。
伊纳娅立即迎了上来,伸手接过他的马鞭。“夫君。”她躬身行礼,动作从容。“热水已经备好。哈芙赛让人重新晒过寝具。鲁盖娅炖了羊肉和豆汤,还有您平日常吃的烤饼。”
伊纳娅身后的侍女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下巴。动作十分细微,却足以让右侧的人看见。
李漓看了一眼那只仍在冒热气的陶罐,喉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很好。”
伊纳娅的嘴角微微扬起。
喀玛腊瓦蒂这才从墙边走出来。她没有再去争李漓面前的位置,只向阿伦达蒂点了一下头。阿伦达蒂捧着铜盘上前。盘中的灯焰被风吹得不断摇晃,几次几乎熄灭,阿伦达蒂忙用手掌在迎风一侧虚虚拢住。
“腊伽从战场归来,”喀玛腊瓦蒂说道,“按照天竺的规矩,应先让火焰照过身体,洗去沿途带回的血气与污秽。”
伊纳娅侧过脸。“夫君已经很累了。”
“只需片刻。”喀玛腊瓦蒂说道。
“你们这里的每一种规矩,似乎都只需片刻。”伊纳娅说得平淡,身后的哈芙赛却已垂下眼睛,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喀玛腊瓦蒂望向伊纳娅。“若不是有人提前占住府门,这个仪式此刻已经结束了。”
伊纳娅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两边的侍女也随之抬起头来。门前原本还算热闹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去,连风掠过火把的呼呼声都听得分明。
苏曼伽罗上前半步,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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