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的入口。
李漓的马刚转过街角,门前等候的人便齐齐直起了身。
站在最正中的,是伊纳娅。她显然早已算准李漓入城的时辰。贴身女仆哈芙赛站在她身后半步,双手托着一件宽大干净的长袍。这个三十余岁的阿拉伯女人神情沉静,李漓的衣箱、寝具和房门钥匙一向由她掌管。其余侍女分列两旁,有人捧着香油、干布和梳洗用具,有人端着盛有温水的银盆。队列末端,两名侍女分别托着烤饼和热汤。羊肉、洋葱和香料的气味从陶罐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在冷风里散得很慢。两列有天方教徒背景的本地侍女一直排到台阶下。人数不算太多,位置却占得极准——从街边到门槛,凡是李漓下马后必经之处,都已经被她们先一步站住。
喀玛腊瓦蒂一行只能留在右侧墙边。她今日穿着一身深红色纱丽,黑发梳得一丝不乱,额心点着朱砂。府中的婆罗门寡妇阿伦达蒂站在她身旁,双手捧着一只黄铜盘,盘中放着油灯、稻米、朱砂和一小碗清水。
阿伦达蒂原本便是负责跋蹉室利家族府中的内宅祭礼与迎送的女婆罗门。喀玛腊瓦蒂接手府邸后,首先做的事情之一,便是让她重新清洗小祠与神龛,点起已经熄灭多日的油灯。府中老执事安毗迦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她年近四十,身形丰满,双手习惯性地交叠在腹前。从少女时代起,她便在这座宅院中服侍,知道每一间库房的钥匙放在哪里,也知道本地贵族迎送宾客时,每一个人应当站在什么位置。
喀玛腊瓦蒂身后,还跟着她先前极力举荐给李漓的两位闺蜜。如今两人说起来都已记在李漓名下,一个是巴特诗人苏曼伽罗,另一个是占星师小塔拉瓦蒂。苏曼伽罗今日穿着姜黄色长裙,外罩一层绣有孔雀纹样的薄纱,腰间悬着一只装有笔管和折叠棕榈叶的小皮袋。她站立时下颌总是略微扬起,目光在人群与李漓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默记眼前的景象,随时准备将这场凯旋写成一篇足以传唱的颂诗。塔拉瓦蒂则矮小一些,身形丰润,肤色较浅,圆脸上生着一双格外沉静的眼睛。她的长发整齐盘在脑后,额前点着一枚细长的暗红色朱砂印,身上披着深蓝色纱丽,衣缘以银线绣出星辰与新月。
香蒂也来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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