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明日便要等王令来剥我们的甲。”毗湿摩跋摩说。
有人低声道:“投谁?”
帐中沉默片刻。
“遮诃摩那国。”
这个选择并不光彩,却很现实。投李漓,便是投蔑戾车,许多旧刹帝利士兵未必肯立刻接受。投遮诃摩那,至少仍是天竺本地的王国,仍能保住刹帝利名分,也能借阿贾亚拉杰之手与钱德拉德瓦对抗。
命令很快传下去。那支两千余人的队伍没有敲鼓,没有拔营号,只在深夜悄悄收拾马匹、弓矢、粮袋和能带走的辎重。他们熄掉营火,只留几个空帐和假哨。到后半夜,营门悄悄打开,两千余人像一片沉默的黑水,从西侧偏营流了出去。没有人说话,连马嘴都被布蒙住,只有脚步踩着干草的细碎声,在寂静里一点一点向远处散开。
天亮时,迦哈达瓦腊军才发现他们不见了。留下的,只有被踩乱的营地、几堆冷灰、几根折断的旗杆,以及一面被撕去徽记的旧旗。旗布还挂在杆上,在晨风里无力地拍了两下。更坏的消息很快接着传来——阿耶罗陀土邦已宣布脱离迦哈达瓦腊,转投遮诃摩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