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战象的后足便落了下来。他整个人被踩进泥里,惨叫只响了一半便断了,血从象足边缘挤出来,像被踏碎的熟果。失控的巨兽甩着鼻子往后退,踩翻一名自家护卫,又撞歪了旁边第二头战象的护甲。象阵第一次出现裂口。
苏利耶跋摩·罗侯万希在高车上脸色一变,立刻下令:“护住驭手!步弓压上!”
迦哈达瓦腊弓手开始向黑狼营密集射击。箭雨落下,黑狼营顿时倒了十几人。可这些马贼和亡命人不像正规兵那样站在阵里挨射——他们一受压,便滚进沟里、车后、土坎旁。有人背上连中两箭,滚下沟时还顺手把旁边同伴拽了下去;有人被箭射穿脸颊,满嘴是血,仍咬着短刀往前爬。他们打得脏,也打得狠。有人用钩索套象旁护卫的脚,把人拖倒后乱刀砍死;有人把火罐砸在象前,不求烧死,只求让象迟疑;还有人把浸了恶臭草汁的布团绑在短箭上,专往象鼻旁射——战象受不了那股气味,鼻子连连甩动,驭手越压越烦躁。
巨象营则承受了最硬的一层压力。因杜摩蒂亲自站在盾线后,手里拿着长柄斧,嗓子几乎喊哑:“顶住!别让他们贴回象旁!谁退,我先砍谁!”
贾特乡勇骂声震天。他们没有虎贲营的整齐冷硬,也没有凤凰营的老兵杀气,却有乡村人护田护村时那种蛮劲。几个壮汉合力举着长叉,硬把一队天竺重步顶在外面。长矛从盾缝里刺进来,扎穿人的腹部,受伤的人弯下腰,却仍用身体压住盾牌,不让后面的人被冲开。因杜摩蒂看见一名黑狼营战士被象旁护卫拖住,立刻带人冲上去,一斧砍断对方矛杆,又一脚把倒地的黑狼营人踢向后方。
“滚回去!别死在我脚边碍事!”那黑狼营战士满脸灰血,咧嘴笑了一下,爬起来又冲了回去。
第二头战象也乱了。不是被杀乱,而是被周围的火、烟、刺、臭味、失控同伴和不断倒下的护卫逼乱。它开始不听驭手号令,斜着向右挤压,右侧护卫赶紧后退,正好露出第三头战象侧面的空当。
阿尔图克看得极准:“中间!撕中间!”
黑狼营最精悍的几十人立刻扑向第三头战象,分成三股:一股扔火罐逼象头偏转,一股射驭手,一股用长钩去扯象腹下的护带和铃索。象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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