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象吓退,跟随的队伍就会被一起拖死。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
阿尔图克站在一旁,没有辩解。他知道别人不信任黑狼营,也知道这种不信任并不冤枉。七百多个刚收拢的亡命人,番号都是今日才有,凭什么让那些老营把性命押上来?
就在这时,因杜摩蒂站了出来。
她今日仍穿得土气而花哨,腰带上挂着刀,披巾红黄绿交错,像一面不讲道理的乡间旗帜。可她一开口,声音却很稳:“巨象营跟他们去。”
众人都看向因杜摩蒂。
李漓皱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因杜摩蒂道,“黑狼营人少,若只靠他们冲进去,撕不开象阵外头那层步卒。我的人是本地贾特乡勇,胆子不小,也熟悉田沟、壕坎和土路。他们未必能正面顶住战象,但能帮黑狼营挡住象旁步卒。”
李锦云道:“你的人才刚编营。”
因杜摩蒂看向她:“黑狼营也是。”
李锦云沉默下来。
因杜摩蒂又看向李漓:“君上,你既然给了我巨象营这个番号,总不能让我只管巡路、搬粮、看牲口。你要我做贵族,我就得拿出配得上贵族的战功。”
李漓盯着因杜摩蒂看了片刻。
因杜摩蒂没有退。她身后的巨象营,是一千七百多名贾特乡村勇士,衣甲参差,兵器不一,许多人身上还保留着乡勇习气。可他们有一个好处:是本地人,熟悉地形,能忍苦,也不怕脏活。
若黑狼营是一群狼,巨象营便像一群乡间野牛——未必精巧,却能顶住一阵。
李漓终于点头:“好。”
他转向阿尔图克:“我给你一次放手一搏的机会。黑狼营主破象,巨象营护侧,挡步卒,收缺口。若你们能撕开象阵,虎贲营、狮鹫营、猎豹营立刻压上,击穿先锋。”
阿尔图克低头:“臣下明白。”
因杜摩蒂咧嘴一笑:“那就让那些黑塔看看,乡下人的刀,也不只是割草用的。”
第二日清晨,迦哈达瓦腊军又一次推出战象阵。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城外原野上便先起了一层薄灰。远处鼓声一下一下敲来,沉而闷,像有人用木槌敲着埋在地下的棺盖。随后,象铃响起,低沉的象鸣从雾气里传出来——那声音不尖,却极重,压在人胸口,使人不由自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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