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西古尔部吃过亏,回鹘军也吃过亏。不是没人敢打,而是每次一到象阵面前,骑兵的速度、阵形、马性,都会被那种庞然巨物压得变形。马嘶,人乱,阵线迟滞,原本锋利的冲击便被硬生生磨钝。如今阿尔图克带回来的这七百多人,或许正是破局的那把脏刀。
李漓看了阿尔图克片刻,道:“从今日起,这支队伍单独成营。番号,黑狼营。”
阿尔图克抬起头。队伍里顿时低低骚动了一下。那些马贼、土匪和亡命人听见“营”字时,神情各异。有人咧嘴笑了,有人怔了一下,也有人眼底忽然亮了一瞬。山贼是山贼,马匪是马匪,可一旦有了番号,便不再只是无根的野狗。被塞进军队的皮囊里,这副皮囊粗糙、血腥、还带着野味,却终究也是名分。
阿尔图克低头,沉声道:“谢君上。”
李漓没有接话,只抬了抬手,示意阿尔图克带队入城。阿尔图克跟在李漓身后走了几步。城门洞里光线昏暗,外头的风跟着进来,带着尘土和远处隐约的焦臭味。
阿尔图克开口:“君上,战事如何了?”
李漓没有寒暄,直接问道:“钱德拉德瓦的战象阵,能破吗?”
阿尔图克转头看向身后,大声对着黑狼营的战士们喊了几句。紧接着,一个面容枯瘦、额头带着旧伤的天竺男人走了出来。他约莫四十上下,左耳缺了一块,身上披着残破锁甲,腰间挂着一把弯刀。他用本地话低声说了几句,声音嘶哑,像从砂石里磨出来的。
阿尔图克替他转述:“他说,象不是神。象会怕火,怕深沟,怕刺脚,怕鼻根受伤,怕驭手死,也怕身边的人先乱。真正难破的不是象,是象旁边的护卫和步弓。只要能把象从护卫里剥出来,再让它们闻火、踩刺、失去驭手,它们就会自己毁掉阵形。”
李漓听完,沉默片刻,看向李锦云:“让各营来议事。”
可议事结果并不顺利。虎贲营、凤凰营、狮鹫营、猎豹营、鳄鱼营、灵犀营,都愿意在黑狼营破阵之后出击,却没有一营愿意第一波跟着黑狼营冲进去。
理由很现实。黑狼营刚刚成军,来路复杂,纪律未知,七百多人里一半以上都是马贼和土匪。要跟这种人并肩破象阵,风险太大——一旦黑狼营临阵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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