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倒下,而是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肩膀往下一塌,手腕一缩,腰背同时扭转。原本牢牢勒在她身上的绳索,竟像忽然套在一条滑腻的蛇身上,松出一线空隙。她腕骨极细,肩臂柔得不像常人,整个人向前一滚,双手便从绳索里抽了出来。
“按住她!”密利伽厉声喝道。
可已经迟了。那女人从地上弹起,动作快得几乎没有中间过程。院中弓手刚要松弦,她已经贴着地面窜出两步,像一道暗红色的影子,直扑摩诃梨。摩诃梨反应也快,右手立刻按向腰刀。可迦波利迦女人更快。她左手扣住摩诃梨手腕,拇指一压,正卡在腕骨麻筋处。摩诃梨手指一麻,刀还没完全出鞘,便被对方反手抽出。下一刻,刀锋已经横在她脖颈上。
整个院子瞬间静住。摩诃梨被她从背后锁住,一只手臂被反剪,脖颈贴着自己的刀锋。刀刃离皮肤太近,近得只要女人手腕轻轻一动,便能割开她颈侧的血脉。
雅达茨最先反应过来,怒喝道:“围住!”
亲卫们立刻散开,弓箭、短矛、刀盾从四面压上。潘切阿也冲到廊柱旁,举棍挡住通往屋门的路。几名弓手已经拉满弦,箭尖对准迦波利迦女人的头、胸、手臂,却没人敢轻易放箭。
摩诃梨脸色铁青,却没有乱动。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全身都是绷紧的弦。只要自己挣扎,对方未必杀不了她;只要旁人先动,对方也必然先割开她的喉咙。
李漓盯着那女人,声音压得很低:“你别乱来。”
迦波利迦女人贴在摩诃梨身后,刀锋稳得出奇。她灰白的脸从摩诃梨肩后露出半边,眼睛看向李漓:“放心,我不想杀她——至少现在没这个打算!”她说道,“帮你把毒血吸出来的人,就算睡上一两天,也不会这么快死。我们谈谈,不差这会儿。”
“我不接受要挟。”李漓道,“要我放走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先给解药,而且不能伤害手中的人质。你若乱来,我会让人把你射成蜂窝。”
“死亡并不可怕,这世上从来就没不死的人。”迦波利迦女人轻轻笑了,“呵呵。”
那笑声不大,却让院中几个人都皱起眉。
“而且,我也没打算离开。”那女人继续道,“其实,是我自己跟着来的。否则凭他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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