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皮肉的声音、血浸透战袍的气味,她都不陌生。可蓓赫纳兹方才还好端端地站着,刚刚还一刀斩了刺客——忽然之间便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魂,眼看着往下沉,却连挣扎都来不及。这种变化,比刀伤更骇人——刀伤你看得见伤口,而这个,什么都看不见。
里兹卡半跪在地,将蓓赫纳兹扶靠在自己臂弯里,声音发紧,像皮革被雨水泡过,撑着,随时要裂:“她身上没有重伤,怎么会这样?”
沈鲛伸手去探蓓赫纳兹的额头,又摸她颈侧脉搏,眉头越皱越紧,像一张被人用力攥皱的纸:“额头发冷,脉乱得很。”
苏宜已经蹲下来,借着灯火看蓓赫纳兹的脸色:“看上去,像是中毒。”她很快注意到蓓赫纳兹唇边有一丝极淡的暗色。
摩诃梨忽然脸色一变,盯着蓓赫纳兹的嘴唇,又看向李漓包扎好的手背,声音低而急,像从喉咙底下硬挤出来的:“刚才,她是不是帮你把伤口的污血吸出来了?”
李漓一怔。方才在巷中,蓓赫纳兹确实抓住他的手腕,替他压住伤口。那时血流得急,她似乎低头处理过一瞬。李漓当时只顾盯着地上的刺客,根本没多想,就像你不会去记一根蜡烛在你专心读书时悄悄燃短了多少。李漓脸色顿时变了,“是。”
摩诃梨猛地站起身:“那她真的中毒了!”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像被寒水浇过,每个人的呼吸都在那一刻滞了半拍。
里兹卡眼神骤然一厉,像两把刀出了鞘:“什么毒?”
摩诃梨声音发沉:“那个迦波利迦刺客下的毒。那个刺客的铁锥和弯刀上,多半都抹了东西。伤口不深,所以李漓暂时没事——毒进得慢。可她把污血吸出来,毒进了口,进得比伤口还快,像水顺着裂口灌进来。”
李漓脑子里轰的一声,像什么东西被重击之后还在嗡嗡震动,低头看着蓓赫纳兹。
“里兹卡!”李漓猛地抬头,“赶紧去请医生!”
里兹卡立刻把蓓赫纳兹交给沈鲛,起身便往门外走,步子急,衣摆扫过地面:“我这就去。”
“医生救不了她!”摩诃梨忽然喝道,声音像一块门板砸下来。
里兹卡脚步一停,回头看她,眼神像刀,静止不动:“你说什么?”
摩诃梨咬牙道,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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