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梨把话翻了过去。那杂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几分警惕。他显然不敢做主,眼珠在李漓、摩诃梨与鸠苏摩之间转了几圈,像是忽然嗅到了一桩不寻常的买卖。片刻后,他才压低声音,叫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庙中弟子去找神庙文书。
不多时,一个披着白布、额上画着竖印的中年婆罗门文书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卷棕榈叶账册,眼神先落在李漓身上,又落在鸠苏摩怀里的族谱上,神色里带着几分轻慢。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李漓道:“我是路过的商人,正缺一个会写字、会诵经、会记祭名的人。她欠你们债,我替她清。债契转给我,人让我我领走。”
神庙文书皱起眉:“她自称婆罗门,却无人作保,神庙不能承认。既然身份不明,便只能照债役处理。若你要带走,可以。但她欠神庙的粮、食、灯油、棚住、文书登记和看管费用,全要一并清掉。总共,八十枚吉塔尔。”
“你怎么不去抢!”因杜摩蒂直接说道。
“八十?”毗阇梨抱着双臂,斜眼看着那本账册,嘴角压着讥诮,“她是吃了你们神庙的金粥,还是睡了毗湿奴的床?你们若认她是婆罗门女儿,就不该这样扣着她;若不认她是婆罗门,那她也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逃难女人。一个逃难女人,几日冷粥,几夜草席,能欠出这么多钱?说出去,连神像都嫌丢脸。”
这话说得太难听,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香客立刻低下头去,有人忍不住咳了一声,像是怕笑出来惹祸。
神庙文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指尖压在账册边缘,淡淡道:“她在棚下吃住七日,耗费的是神庙米粮;又占了一席地方,惊扰施食秩序,自然要记账。”
“账是你们写的,凭也是你们造的。”摩诃梨立刻接了一句,“照你这么算,我在这里站一会儿,是不是也要欠你们一笔晒太阳的钱?”
这一下,连几个杂役都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
神庙文书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也冷了几分:“女施主慎言。这里是圣地,不是村口吵架的地方。”
“圣地?”毗阇梨嗤笑,“圣地就该比村口更讲理。村口的寡妇借一斗米,也不敢七日滚成八十枚吉塔尔。”
双方又争了几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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