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迦,本想投靠这里的婆罗门,求他们看在同种姓、同宗族的份上,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安身之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可这里原先认识我父亲的人,早就死的死、走的走。如今,这里没人肯替我作保,也没人愿意承认我的来历。他们认得族谱,也认得信物,可他们说,尽管东西是真的,但不能确定那些东西就一定是我的。其实就是不肯认我。”
女子抱着棕榈叶的手指越收越紧:“我饿了几日,最后只能向神庙借粮。原本不过是几斗米麦,后来还不上,便被扣在这里,替神庙文书抄祭名、洗铜器、搬灯油,抵那笔粮债。可是,没想到,欠下的债,就这几天时间,利滚利越滚越多,我根本还不清了。”
那神庙杂役站在一旁,听不懂二人说的梵语,只看见鸠苏摩低声同李漓说话,脸色越发警惕。他几次想插嘴,却又被蓓赫纳兹和里兹卡冷冷看住,只能把话咽回去。
摩诃梨语气也冷了下来:“说是抵债,可她一个外来的婆罗门女儿,没人作保,没人认亲,债就不是债了,是绳子。只要神庙文书不肯点头,她便连这施食棚都走不出去。”
因杜摩蒂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市集旧事:“说是债役,其实和债务奴差不多。她若真被这里的婆罗门认作同种姓人,倒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偏偏她没有父兄,没有本地族人,也没有能替她开口说话的长辈。说她是婆罗门,她拿不出活人作证;说她是乞女,她又会写字、会诵经;说她能进神庙,庙里的婆罗门嫌她来历断了,不许她靠近祭台;说她能嫁人,谁又敢随便娶一个身份说不清的婆罗门女儿?”她轻轻一哂,语气里带着本地地主女儿那种粗硬的通透:“四不像。”
说罢,因杜摩蒂转向鸠苏摩,故意摆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本地贵人模样,抬了抬下巴,问道:“你会不会真的诵经?”
鸠苏摩神色一僵,脸上有些难看。她似乎觉得这问题近乎羞辱,可人在屋檐下,又不得不答。片刻后,她还是点了点头,抱紧怀里的棕榈叶,低声诵出一段经文。声音不高,字句却很清楚。大约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在人前诵念过了,开头几句还有些发涩,像久未拨动的弦,声音微微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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