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听懂了那杂役的话,眉头也皱了起来。
李漓问道:“他说什么?”
摩诃梨看了那个杂役一眼,又看向女子,语气沉了几分:“他说,她欠了神庙的钱,债还没清,不能离开施食棚附近。她若走了,债主找不到人,他要担责。”
因杜摩蒂这时也走了上来。她扫了那女子一眼,又看向那个杂役,嘴角微微一扯,冷笑道:“原来不是不给她喝粥,是怕她吃饱了有力气跑。”
周围有人看热闹,有人窃笑。一个卖花环的妇人用本地土话嘀咕了几句,声音不低,也不避人。曼殊梨听懂了,脸色微变,连忙走到摩诃梨身边,低声转述。
摩诃梨神情一冷,简短地告诉李漓:“又是被战事赶出来的。说是婆罗门女儿,家没了,田没了,父兄也没了,只带着族谱和家族信物逃到这里。她为了吃饭,欠了神庙的粮债,如今被扣在这里做债役。可神庙里的婆罗门又不肯认她的出身,只把她当外来的破落女人使唤。”
李漓听完,又向前走了一步。蓓赫纳兹立刻跟了半步,里兹卡也从另一侧靠近。那个神庙杂役看见她们的动作,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脚下却不敢再往前。
李漓走到那女子面前,看了看她怀里的棕榈叶,又看了看她肩上的旧布袋,用梵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到底欠了什么债?”
那女子抿了抿发白的嘴唇,委屈终于有些压不住。她也用梵语低声说道:“我没有偷东西。今日本该轮到我领施食,可这个杂役不认,说我欠的粮债还没抵完,不能像香客和乞人那样领粥,只能等剩下的冷汤。”
她顿了顿,又道:“我叫鸠苏摩·诃利达多·瞿昙,出自瞿昙氏,是婆罗门之女。父亲生前在西北边一座湿婆神庙里替人写祭名,也替亡者登记水祭名号。前些日子,村子里过了一队伽色尼军……”
说到这里,鸠苏摩的声音忽然断了一下,眼眶也慢慢红了。摩诃梨听到“伽色尼军”几个词,脸色顿时阴沉,狠狠瞪了李漓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笔旧账,怎么也该算到你们这帮人头上。李漓只当没看见。
鸠苏摩缓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兵乱之后,家就散了。母亲和两个年幼的兄弟不知所踪。我抱着族谱和家族信物,一路逃到普利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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