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的木桩上,缰绳绕得很紧,马鞍还在,鞍袋也未卸下。马鼻子里喷着白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地,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一阵子。它不像是本地农户养的驮马——毛色尚算整洁,鞍具也不破旧,鞍边甚至缀着一枚磨亮的铜扣。
里兹卡眯起眼,低声道:“咦?”她没有立刻喊人,只是把抱起的树枝夹在腋下,绕着马转了一圈。马身上没有血,鞍袋却被人动过,系绳松了一截,像是有人正要翻检,却没来得及搜完。
屋里,李漓刚踏过门槛,也察觉出一丝不对。这间旧屋外头看着空荡,里面却黑得发沉。不是单纯没有光,而是那黑暗里像是压着几口无声的呼吸。墙角的草席轻轻鼓起一下,又落下去;梁上的蛛网被夜风吹得微微一颤,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蓓赫纳兹和苏麦雅几乎同时停步。两人没有交换眼神,也没有多说半个字。蓓赫纳兹右手一翻,弯刀无声出鞘;苏麦雅的动作更轻,却同样果断,身子一侧,已将李漓前方半步的位置护住。那一瞬间,屋里的惊疑还未及扩散,她们的刀锋便已先于众人的理解醒了过来。
摩诃梨举着火把走进屋子。门缝里漏进来的夜风猛地卷过松脂,火苗向后一偏,"噼啪"炸出几粒星子。昏黄的光晕从她手中荡开,先照亮地上的破瓦、墙边的灰土,接着一路爬向屋子深处。
那团黑暗被火光撕开了。所有人都看清了。屋里有三个活人和一个死人。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死死握着一条白色绞索的两端。绞索中段勒进一个男人的脖颈,那人半跪半倒,双手僵在颈间,指甲还抠着绳边——像是在临死前徒劳地想将那条布索从肉里扯出来。他身上穿得并不华贵,却也绝非穷苦之人:外袍料子干净,腰带上挂着皮钱袋和一枚小铜铃,脚上是赶长路的人才穿的厚底皮鞋。可他已经死了。脸色发青,眼珠微凸,脖颈上那道白索陷进皮肉,勒出一圈发紫发黑的痕。那两个男人本是要松手逃离的。一个还攥着绞索,手背青筋暴起;另一个已经半转过身,肩膀僵在火光里。他们听见动静,脚步已经停了,却没料到来人这样快,也没料到火把会这样猝然照进来。
而第三个活人,是个女人。她站在尸体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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