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同兜祗告别后,翻身上马,离开那片荆棘林。没走多远,夜色已经压了下来,四野昏沉。远处的林影像凝固的墨,沉甸甸地贴在地平线上。风从低矮的灌木间掠过,带着干草、泥土与马汗混杂的气味。几匹马踏上旧道,蹄声在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硬邦邦地敲在土路上。他们没有打算停得太早。到尼查瓦斯村路程还很长。李漓的意思很简单:今夜能赶多少便赶多少,若实在走不动了,再寻地方歇脚,对此谁也没有意见。
一行人沿管道附近的道路前行。那一带本就不算繁华,入夜后愈发冷清。终于,夜色很深了,他们抵达一座不起眼的小镇。镇子极小,街道狭窄,土墙低矮,几盏昏黄的灯火零星地嵌在黑暗里,像快要熄灭的炭。镇上既无旅店,也看不见供行商歇脚的院落。远处偶有犬吠,两三声,很快便被夜风吞没。
李漓没有惊动本地居民的打算。他们这一行人虽不算浩荡,却带着兵器与马匹,几张生面孔夤夜叩门借宿,难免惹人疑惧。于是,李漓在镇口附近绕了一圈,最终选中一间镇子角落里的废弃旧屋。那屋子半塌不塌,门板歪斜,墙角蔓着杂草,屋檐下悬着几缕朽烂的草绳。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裹着一股陈年的霉气扑面而来。
“就在这里,”李漓扫了一眼屋内,语气平静,“今晚将就一宿。”
蓓赫纳兹先下马,按着刀柄进屋转了一圈,确认无人藏匿,方才回头点了点头。里兹卡牵马到屋后的避风处,苏麦雅则将随身的毡毯取下,抖去浮尘,铺在相对干净的角落。摩诃梨没有多话,只弯腰把墙边的碎木拢到一处,准备燃一小堆火。
里兹卡站在门口,望了望黑沉沉的小镇,又扫了眼这间破屋,低声嘟囔道:“比荒地强些。”
李漓没有接话,只将马缰拴好,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漆黑的道路,转身走进屋内。
里兹卡去旧屋外抱柴。这间废屋荒了已久,院墙塌了大半,后头原本应是牲口棚,如今只剩几根歪斜的木桩,和一片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枯草。她一边低声骂这地方穷得连柴火都没有,一边弯腰去折墙根旁的干枝。然后,里兹卡忽然停住了。后院里拴着一匹马。
那马被拴在一根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