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握着一把短刀。这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瘦而灵活,脸上没有惊叫,也没有寻常妇人撞破凶案时的崩溃。火光照上来,她只略微眯了眯眼,随即将短刀横在胸前,脚尖慢慢向后挪了一寸。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荒草深处骤然睁开的兽眼,正迅速估量着门口、火把、刀锋与每个人之间的距离。她并不慌。偏偏是这种不慌,让屋里所有人背上生出一层寒意。
“他们是塔格贼!”摩诃梨的声音陡然炸开,带着压不住的憎恶,她举着火把上前半步,指着地上的尸体:“死了的那人是受害者!”
李漓看着那条白绞索,眉头慢慢压下来,“什么意思?”
“遇到这些恶人,先砍了再说!”摩诃梨大声说道。
话音未落,蓓赫纳兹和苏麦雅已经扑了出去。蓓赫纳兹直取左边那个男人。弯刀从下往上挑起,火光在刀刃上一闪,像一截冷月从屋角掠过。那男人下意识举起绞索横挡,手腕刚抬,刀锋已切开他的臂弯。惨叫还没出口,第二刀便压了下来,干脆得像砍断一截枯藤。苏麦雅则更快。她贴着火光一步欺近,刀背先砸开另一个男人的手。绞索脱手落地,白布蹭上灰尘,拖出一道浅浅的痕。那男人慌忙后退,脚跟却绊在尸体的腿上,身子一歪。苏麦雅没有给他重新站稳的机会,弯刀贴着他的颈侧一掠而过。两声闷响。两个握着绞索的男人先后倒下。屋里只剩火把噼啪作响,还有那个女人压低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