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听见了什么极其愚蠢的话。
“我的手早就放进水盆里去过了。”喀玛腊瓦蒂顿了顿,语气扬起来,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下毒?你坏事做得太多了吧,才整日疑神疑鬼。别人端来一盆热水,都要想着有没有投毒。”
李漓没立刻接话,低头擦了把脸,动作从容,像是这几句带刺的话只是在耳边刮过一阵风,刮过也就过去了。擦完,他把布巾随手搭回矮桌沿上,脸上还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坦然,这才开口:“其实,你可以做件更有价值的事——教大家梵语。自打祖拜达留在新跋蹉堡,我这里的梵语课就停了。”他顿了顿,“这对你来说,不算背叛。”
喀玛腊瓦蒂看了看李漓,没有立刻回应。
就在这时,帐帘再度被掀开。进来的是苏宜和沈鲛,两人一前一后,各端着一只托盘——烤得微黄的面饼、热汤,还有几碟小菜。晨光从帐门口斜斜照进来,落在汤碗边沿,热气袅袅升起,裹着面饼的焦香、汤里的葱香和一缕清淡的咸味,顷刻把帐中的寒气压下去不少。
苏宜进帐后,先扫了一眼矮桌上的铜盆,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喀玛腊瓦蒂,随即转向李漓,语气平和地问道:“她端来的水,水温还合适吧?”
李漓还没来得及开口,喀玛腊瓦蒂已经抢先说道:“反正又没烫着他!”说这话时,她神情如常,甚至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仿佛“没烫着”便已经算是尽了十足的周到。
沈鲛站在后头,只轻轻弯了弯眼,像是对眼前这幅图景早已有数,既不惊讶,也不多问,只把托盘往桌上一放,动作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漓已经洗漱利落,披衣下榻,走到餐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块饼便啃了一口,饼皮酥脆,咬下去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苏宜与沈鲛将托盘搁下,各自在他两旁落座,拿起碗筷,安静而自然地跟着一起吃。没有召唤,没有吩咐,也没有多余的寒暄。那种默契像是早已养成许久,根本不需要谁刻意维持。
喀玛腊瓦蒂则弯腰端起那只铜盆,准备往外走。
李漓没抬头,只朝她招了招手,“先过来,坐下,一起吃早饭。”语气随意,像是顺手吩咐了一件小事,“天凉了,饭菜搁着会冷。水等会儿再倒。”
喀玛腊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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