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凌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余温了。那处空得太干净,反倒叫人心里微微一顿。
李漓张口便喊:“苏娘子!”
声音落进帐内,撞在毡壁上,又轻轻散开。没有回应。
李漓微微一怔,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矮桌、衣架、铜盆架、昨夜换下的外袍,都在原处。可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
李漓皱了皱眉。苏宜每日清晨向来都在。哪怕不说话,也总会在灯边、桌旁,或是帐门附近做些琐事。像今日这样,一声不应,倒还是头一回。
就在这时,帐帘忽然被人从外头掀开。冷风先钻了进来,随后是一道端着铜盆的身影。那人步子很稳,双手托着一盆热水,水面在铜盆里轻轻晃动,热气一缕一缕往上冒,却没有洒出一滴。她走到矮桌旁,弯腰,将铜盆稳稳放下。铜盆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响。她直起身,拍了拍手,转过脸来,是喀玛腊瓦蒂。
李漓盯着喀玛腊瓦蒂看了一瞬。
喀玛腊瓦蒂今日仍穿着那身素净常服,发髻梳得简单,没有珠饰,也没有那些战场上张扬锋利的东西。她脸上不见昨夜那种被刺痛后的失神,也没有白日厮杀时的戾气,只是平平静静地站在那里,眉眼干净,神情寻常得近乎古怪。仿佛端一盆洗脸水进来,本就是她该做的事。
喀玛腊瓦蒂见李漓已经坐起,对上他的目光,先开了口,“我只是做点事,养活自己。”她语气平稳,不讨好,也不带敌意,只像是在把一件事说清楚,“我不想白吃你的。”说完,她便从矮桌旁取过一块干净布巾,搭手放进热水里。
布巾一入水,热气立刻往上涌了些。喀玛腊瓦蒂用指尖将布巾按下去,浸透,再提起来,两手交叠一绞。水顺着她的指缝挤出来,细细淌回铜盆,水面被砸出一圈圈细小波纹。她把绞好的布巾递向李漓,眼神扫过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理所当然,“赶紧过来,你该洗脸了。”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我不是你的侍妾和女奴,你自己洗。”
李漓盯着那块布巾看了一秒,嘴角动了动,笑着伸手接过,随口道:“你,没在水里下毒吧?”
喀玛腊瓦蒂闻言,神情立刻变了,仰头看他,眼神里竟有几分真实的嫌弃,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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