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座山,沉默、厚重、无法绕开。那是博格拉尔卡。
喀玛腊瓦蒂握刀的手指一紧。
两个女人在乱战中央对望。四周依旧嘈嚷,兵刃仍在撞击,伤兵仍在呼喊,马蹄仍在踏碎石块。可是那一瞬间,她们之间像被无形的力量隔出了一片真空。所有喧嚣都退远了,尘土在晨光里缓慢翻卷,凤凰旗在后方猎猎作响,像一团火焰悬在博格拉尔卡身后。
博格拉尔卡身披深褐色甲胄,甲片边缘磨得发亮,显然不是摆在帐中供人观赏的仪甲,而是真正跟着主人在血里滚过的战甲。护心镜上錾刻着凤纹,纹路简洁,却有一种冷硬的锋芒。她没有戴护面,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就这样暴露在晨光下。额角有一道旧疤,浅而长,被阳光照得微微泛白。她神情里没有轻蔑,也没有戾气。只有平静。
一种久经沙场的人才会有的平静专注。那是猎人在正式出手之前的眼神。不是怒,不是狂,也不是炫耀,而是已经看清猎物的呼吸、步幅和挣扎方向,所以不急着扑上去。
喀玛腊瓦蒂最恨这种眼神。她宁愿对方嘲笑她,辱骂她,甚至以胜利者的傲慢来逼她发疯。可博格拉尔卡没有。她只是看着她,像看着一把已经烧红、却注定要冷下来的刀。
喀玛腊瓦蒂夹马冲上去。她什么话都没说。弯刀斜劈而下。这一刀又急又重,刀锋从右上方带着风声劈落,几乎是奔着博格拉尔卡的肩颈而去。博格拉尔卡却只是微微侧身,手中长刀横起,刀脊正好架住那道弯弧。
铮——金鸣声骤然炸开。尖锐得像把晨光都劈裂了。
两匹战马同时被这股力道震得后退半步。喀玛腊瓦蒂手臂一麻,眼底凶光更盛,立刻借着马身错开的瞬间反手横斩。博格拉尔卡刀柄一压,刀身斜斜下沉,以最短的距离挡住横斩,又顺势将力道卸向一侧。
两刀擦过,火星迸出。厮杀立刻变得安静。
那是战场高手对决时特有的安静。四周的喊杀声并未消失,却仿佛被厚厚的毡布隔开,变成遥远的背景。她们两人的世界里,只剩下马蹄踏地的沉响、刀锋破风的尖啸、金铁相击的震鸣,以及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呼吸。
喀玛腊瓦蒂的攻势极凌厉。她第一刀劈肩,第二刀横腰,第三刀忽然收回,刀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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