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挑向马颈。招式变得极快,极险,几乎不留后路。弯刀在她手中像一道被山风卷起的乱流,忽劈,忽挑,忽斩,忽刺,不完全依循章法,更多凭的是本能、速度和悍勇。她每一次出刀都像要把自己也一并掷出去,刀锋过处,风声被撕得尖厉。
博格拉尔卡却稳。稳得令人牙痒。她不与喀玛腊瓦蒂硬拼每一分力,也不急着抢攻。每一次格挡,都落在最省力的角度;每一次退让,都只退半尺,刚好让过刀锋最重的那一点;每一次拨刀,都不多用一分劲,却能把喀玛腊瓦蒂的攻势引偏。
喀玛腊瓦蒂像火。博格拉尔卡像石。火烧得越旺,石头越沉默。
第四回合,喀玛腊瓦蒂催马贴近,弯刀向上一挑,逼得博格拉尔卡抬刀格挡。她随即俯身,左手从马鞍侧抽出短匕,直刺对方腰腹。那一下极狠,也极隐蔽。博格拉尔卡眼神微微一动,膝盖一夹马腹,战马侧移半步,短匕擦着甲片划过,只留下刺耳的一声刮响。
第五回合,博格拉尔卡终于还了一刀。她的刀不花哨,只从上至下斜压下来。可那一刀的时机极准,正卡在喀玛腊瓦蒂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喀玛腊瓦蒂仓促举刀一挡,手腕猛地一沉,缺口弯刀险些脱手。她咬牙硬撑,借马势向旁边滑开,肩头却仍被刀风带到,皮甲裂开一线,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疼痛反而让她更凶。喀玛腊瓦蒂低吼一声,再次扑上去。
第六回合,第七回合,第八回合……
刀光起落,战马交错。两匹马在不足数丈的空间里来回腾挪,马蹄踩碎石块,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喀玛腊瓦蒂的刀越来越快,快得近乎疯狂,可她的呼吸也越来越重。胸口像被火烧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手臂开始发沉,手腕旧伤处一阵阵发麻。她知道自己在变慢,可她不肯承认。博格拉尔卡仍在等,等那股烧得过旺的火焰开始耗竭,等喀玛腊瓦蒂的气息乱掉,等喀玛腊瓦蒂的愤怒先于刀锋露出破绽。
就在这时。山口外侧,传来了一阵新的马蹄声。不多,二十余骑,却旗帜鲜明,护卫森严。为首那人身形挺拔,骑在一匹乌骓马上,隔着战场的烟尘和人群,自有一种与周遭一切杀伐之气截然不同的沉静——那种沉静不是置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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