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来看向苏宜,“说说你吧。”
“丈夫贪墨,朝廷定了罪。他贪来的钱早已挥霍一空,家眷便折价罚入教坊司。”苏宜说得不快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别人的案卷。
戴丽丝微微坐直了一些,“教坊司是什么——”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车帘被人从外头轻轻撩开,伊纳娅的贴身侍女宰纳卜立在车旁,微微低头:"苏娘子,我家夫人请您过去做个伴。"
“好。”苏宜应了声,收起手里的东西,带着沈鲛下了车。埃尔斯佩丝和戴丽丝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喂,那边那两辆马车,别停下!”远处传来尼乌斯塔的声音,清脆而不容商量,如今,李漓指派她负责管理这些女眷们,后方的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喀玛腊瓦蒂与旃陀罗婆提并排坐在一辆辎重牛车顶上,背靠着鼓胀的粮袋,随车轮的颠簸一起一伏。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打量着四周流动的人马。向东。她们早就要往东走,眼下不过是借了这支队伍的路。至于借的是谁的路——入侵者也罢,掠夺者也罢——活着走出去才是正经。营地一早便有一队回鹘骑兵单独出发,马蹄声从北侧绕过去,没有加入行军主列。喀玛腊瓦蒂看着那道烟尘的方向,没有多想,视线收了回来,她知道那队人去做什么。
辎重车队的后方,跟着一批伽色尼来的随军商人。昨夜他们还在灯下点数奴隶,此刻已派出手下,将连夜收购的人押着另走他路。留下来的人不紧不慢地跟着大队,看上去只是普通的行商,眼神却没有那么老实。
喀玛腊瓦蒂察觉到那些目光落过来,又移开,移开,又落过来,像市集上估价牲口时的那种打量——不急,有的是耐心。她们知道那些人在等什么。她们两个是昨天刚落到李漓手里的,在这些商人眼中,不过是尚未易手的货。只需等那位主人对她们失了兴致,便可谈价钱。旃陀罗婆提侧过脸,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喀玛腊瓦蒂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重新移向前方,盯着李漓的方向,不再看那些人。
另一条路上,巴尔吉丝与纳西特已随毗摩罗南下。
通往古吉拉特的道路更长,也更湿。泥土不再是干裂的黄,而是带着水汽的暗褐,马蹄踏上去,声音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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