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是亲卫队小旗。"说罢,转身走了,脚步不停,连顿也没顿一下。
但也有人当场炸了。萨兰营的一个军官把头盔砸在地上,铁器撞击黄土,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惊得旁边拴着的马打了个响鼻,侧身退了两步。他扯着嗓子嚷嚷,说此地的平民便是敌人,留着不过是养虎为患,凭什么要对这些人手下留情——声音又脆又响,顺着风在营地上空飘了一阵,飘得颇远。他面前的乌古杰儿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又或者,他听见了,只是觉得这话接不上去,便索性选择了沉默——那种沉默不是赞同,也不是反对,只是一堵墙,把那嗓门隔在了另一边。
命令传到卡伊营时,呼萨尔·卡伊长正从营中走出来,手里攥着那柄弯刀,刀尖朝下,刀身在日光里沉沉地反着光,像一道凝固的水。里兹卡把话念完,退后半步,等着回应。他没有动。只是侧过脸,望向远处中军大帐的方向,目光落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想某件与眼前毫不相干的事,或者,某件比眼前更相干的事。营墙的日影在他脚边缓缓移动,一寸,又一寸,无声无息,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截插进地里的木桩,任日头把他的影子一点点向东拉长。
最终,呼萨尔把弯刀插回了刀鞘。铿的一声,干净,短促,像是一句话说完之后落下的句点。“哼。”只有这一声。
里兹卡等了片刻,见再无旁的表示,只好躬身退去。身后,弯刀入鞘的余韵早已散尽,呼萨尔还站在原处,日影继续移动,脚边那道影子又长了一寸。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第一个积极响应这道命令的,竟是仲云昆延。他几乎是在命令传达的第一时间,便召集了麾下的回鹘军,以他惯有的那种冷峻语气,将规矩原原本本地传了下去——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解释,没有商量的余地,就像他处置所有事情的方式一样,简短,确凿,不容置疑。无人知晓他私下究竟说了什么,但回鹘军的约束,出奇地迅速,出奇地彻底,像一盆水浇下去,火便灭了,连烟都散得干净。
李漓坐在大帐之中,李锦云就坐在他对面,两人一同听着各营陆续传回的消息。李锦云心神不宁,情绪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