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平民。庄园,神庙,皆可取用。平民,不可侵扰。
负责传令的里兹卡沉默了一息。那一息虽短,却被帐内所有人感受到了,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涟漪无声地漫开。她没有问“为何”,也没有说"遵令",只是低头,转身,走了出去。
那个背影里藏着一种极克制的困惑,几乎压不住,却被她压住了——只是勉强。就在接到这道命令的前一天,她还沉浸在那件事的余韵里:昨日黄昏,里兹卡亲手将掳获的两户人家十多口拆散,男丁卖给木尔坦来的信德商人,女眷和孩子们卖给伽色尼的商人,金钱结清,利落交割,她数着那些金币,一枚一枚压在掌心,那是里兹卡人生中头一次摸到五十个金第纳尔——头一次知道,原来两户寻常人家,可以换来这样一笔数目。那种感觉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命令便落下来了。里兹卡走出帐门,晨风扑面,把帐内那点烛火的气味带走了,她的手,搭在腰间的皮绳上,一路走,一路没有松开。
发布新军规的消息像石块投入水中,在虎贲营和新到的五支队伍里并无太大波澜——那些初来乍到的队伍,尚在安营扎寨、丈量地盘,还没到计较这些的时候。真正泛起涟漪的,是西古尔部的四营。有的平息得快,像浅水里的圆晕,转眼便散;有的还在漾着,漾得悄无声息,却停不下来。
当库洛听完军令,放下了手里的磨刀石,沉吟片刻。帐内安静,炭盆里的火偶尔噼啪一响,像是替他开口说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他慢慢重复了一遍那几个字,声音低,不像在传达,更像是在独自咂摸它们的分量:"庄园和神庙可取用……"末了,那句话落成一个结论,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平静,"这就好。"他重新拾起磨刀石,刀刃在石面上沉稳地来回游走,仿佛这件事到此便已翻篇,再无可议之处。
军令传到图兰沙这里时,他的眼神亮了一下,望着里兹卡,问:"里兹卡姑娘,您是主上帐前的人——主上此番,是打算要在天竺立足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里兹卡回道,语气平整,"我只负责传令。还有,别叫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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