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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队伍已然展开。虎贲营从南面压来,阵列严整,步骑相间,长矛如林,旌旗无声。他们走得不急,却走得坚定,那种坚定里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人才有的、令人窒息的从容——仿佛眼前这片慌乱奔逃的人潮不过是流水,而他们是石,任水漫过,纹丝不动。骑兵列于步兵两翼,沿着聚落外缘的土路展开,将那圈市集与聚落的边界一段一段地封死。他们没有冲锋,没有呼喝,只是缓步向前,如一道慢慢收拢的铁索,将整个聚落连同要塞外围一并套入其中。
鳄鱼营从北面绕进来,行进间悄然分出数支小队,嵌入聚落与要塞之间的几条主道,将人流与要塞城门之间的通道逐一掐断。许多奔向城门的居民在离城门不过百步之处便被迎面而来的盾牌阵截住,手忙脚乱地停下脚步,前挤后涌,人堆成了一团,惊叫声、哭声、怒骂声挤作一锅,乱成了一片。凤凰营的工兵队在外围快速布设,将几条主要道路以拒马和木桩封锁,又在几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架起了投石机,冷冷地俯视着城头。猎豹营已先一步奔赴东面的河岸,沿河展开,将河上大小渡口逐一扼守。此刻偶尔有信号旗从东面河岸方向一闪而过,告知这里:渡口,已封。
要塞城头上,都摩罗守军的动静随着合围圈的收紧而愈发激烈。鼓声从城内隆隆地响起,低沉而急促,那是召集守军上城的鼓号,城垛上的身影在短短片刻间密集起来,弓手就位,旗令飞传。城门在最后一批慌乱涌入的居民身后轰然关闭,沉重的门闩落下,声音隔着这段距离也清晰可闻,像是一声绝望的叹息。
城门外,仍有大批居民没能进去。他们挤在城墙根下,背对着城门,面对着正在合拢的包围圈,进退两难。老人坐在地上,神情茫然,像是从某个已经结束的梦里醒来,一时还没认清眼前的现实。年轻的男人们聚在一处,低声交谈,眼神在城头的守军与城外的铁甲队伍之间来回游移,攥紧了手,却不知该攥向哪里。一个小女孩独自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捏着半只从早市买来的、尚未吃完的甜饼,仰着脸,睁大眼睛,茫然地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旌旗和盔甲,说不清是被吓住了,还是尚未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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