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声无息。
城主贾拉勒·苏姆拉就坐在内室正中的圈椅上。他比祖拜达年长将近十五六岁,身形修长,腰背挺得很直,下颌留着修剪齐整的短须,颧骨高,额宽,五官生得分明,是那种隔着人群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脸——像一把被仔细打磨过的刀,收在鞘里,不亮,却叫人看一眼就知道那鞘里装的是什么。眼睛深棕,此刻在室内的阴影里沉沉地亮着,落在走进来的祖拜达身上,不动,像两块压舱的石头。
室内只有贾拉勒一个人,侍从们早已退去了。
“祖拜达。”贾拉勒开口,声音不高,阿拉伯语带着信德腔,低沉而平稳,像一块搁了很久的石头,轮廓已经被岁月磨圆了,却还是石头。
“贾拉勒大人。”祖拜达走进来,在他面前两步外站定,不急着行礼,也不急着开口,只是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直接,不带多余的东西。
这是他们多年来打交道的方式——进了这扇门,那些身份各退半步,留出一片不需要解释的空白地带。
贾拉勒朝旁边的椅子抬了抬下巴,示意祖拜达坐。祖拜达坐下来,将手放在膝上,等着他先开口。
“老头子让你为我采办的那批甲胄,现在在哪里?”贾拉勒说,语气平,像是在核对一笔早已拟好的账目,“如今我正急需这些,你有办法送进来吗?”
“如今,你这里被围城了,我这个商人,又能有什么办法。”祖拜达应道,语气同样平。
“东西在哪里?”贾拉勒追问。
“在营地。押在一个沙陀少爷那里。”祖拜达回答。
“那小子和他随行的一小撮人,原本被我雇着当护卫,后来才知道他是联军其中一路的主子。至于联军怎么合到一处——听他们自己说,也是半路撞上的。”祖拜达顿了顿,将剩下的话一并交代了,“甲胄的事,等形势定了,我会送进来。”
贾拉勒将那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接,把手指搭在椅臂上,轻轻敲了两下,将话头转回来:“你在这种时候进城,不是为了甲胄的事吧。”
“确实不是。”祖拜达直起腰,“城外的联军,主力是恰赫恰兰来的沙陀军,原本只是南下打草谷的。如今围攻木尔坦,是为了摩亨德拉德瓦。”
“一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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