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守军在楼上等着。
祖拜达走过去,不慌不忙地坐进篮里,将双手搭在篮沿上,点了点头。绳索绷紧,篮子带着她往上升。城墙的粗糙石面从眼前慢慢划过,缝隙里长着几丛枯黄的草,根扎得很深,被晨风轻轻吹着,无声地晃。篮子越升越高,城外那片旷野渐渐在她视野里展开——攻城的营地连绵半里,晨烟低低地漫在帐顶上,那面深蓝色的大旗在风里翻了个身,银色的新月在朝霞里泛出冷冷的光。祖拜达没有多看,将目光收回来,等着篮子落上城楼。
与此同时,虎贲营的营门前,蓓赫纳兹站在李漓身后,指着远处城楼上的那一幕:“她怎么就这样进去了?”
李漓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仍停在那只竹篮升上城楼的方向,片刻后才说:“不简单。”
“李公子,早膳备好了。”
李漓和蓓赫纳兹同时回头。苏宜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托盘,神色平和,像是刚才那一幕她压根没看见。
“我这就过去。”李漓点点头,转身往营帐走,随口说了一句,“苏娘子,这些事,不必你亲自来。”
“总该做点事的。”苏宜低下眼睛,声音软了几分,“像我这样的人,也只会这些了。”
木尔坦城里。城主府在城中轴线的尽头,与城门相对而立,两者之间隔着一条宽阔的青石板大道,道两侧的椰枣树已经长到了与城墙齐平,枝桠垂下来,将整条道路笼在一片深绿的阴影里。晨间的空气里带着昨夜水汽未散的湿凉,混着某户人家早炊的饼香,从某条巷子里飘出来,拐了个弯,散在日光里,什么都没剩下。
送祖拜达进来的两名士兵走在前后,步伐整齐,始终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是押解,却也不是护送,更像是一种礼貌的、双方都心知肚明的监视。祖拜达走在中间,步伐不快不慢,眼睛看着前方。
府门是拱形的,以深色的砖砌成,门楣上有蔓草纹的雕刻,细而繁,从砖缝里渗出来的砂石已经把最深处的纹样填平了几分。门房的仆役认出了令牌,朝里头通报了一声,随即侧身退开,引着她往内院走。
走过三道门廊,绕过一方小池,水面平静,倒映着头顶几朵刚刚被晨光染成浅金的云,一圈水纹从池心慢慢漾开,不知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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