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里头,有某种东西叫人不由自主地跟着静下来——不知道是什么,说不出来,就是静下来了。
片刻后,李漓掀帘进去。灵柩就在帐中央。厚木为棺,棺盖合着,颜色深沉,木纹笔直,是仓促之中能寻到的最好的料了。棺身两侧各燃着一支粗香,香气浓重,将帐中夏夜的燥热压了大半,却压不住那种更深处的、叫人喉头发紧的气息——那不是香气,是某种附着在这顶帐篷的布面与空气里的、无法言说的重量。
李漓走到棺前,在蒲团上跪下来,双手叠于额前,俯身,以子弟礼叩了三叩,起身,再叩,起身,再叩。
“沁哥,”李漓开口,声音低,带着几分沙哑,“我来晚了。”这一句,是真的,可后面的……
“铩叔告诉我,你走的时候……”李漓顿了顿,吸了口气,那口气吸得绵长而有层次,像是在把某种情绪从很深的地方往上提,“你身边只有侍卫。我当初若是早一步到,或许……”
说到这里,李漓将眼眶挤了挤,泪意从内眦往外浸出来,红了一圈。帐中香烟无处不在,倒是一个极好的借口。
“沁哥,你是知道我的——”李漓继续说,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的诚恳,“当年伯父临终,把族长的位子压到我手上,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是我的东西。那是你的,本该就是你的。我不过是帮你看着,等你回来。结果……”
“结果”后头的空白,被一声哽咽填满了。
帐外,库洛在白烛的光里垂着头,那道额角的旧疤随着烛光的摇动忽明忽暗。他的眼眶有些发红,鼻翼翕动了一下,强行压住了。图兰沙依旧是那副沉稳的神情,然而眉间的竖纹深了些,眼睛往地面上看着,没有抬。李铩立在稍后的位置,神情平静如常,却在某一刻,将目光从帐门处悄悄收回来,垂下眼皮,没有说话。
波巴卡站在最外侧,低着头,一只手指悄悄在眼角抹了一把,随即拢回袖里,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帐里,李漓又叩了三叩,起身,将声音稳了稳,继续往下说:“你小时候带着我偷果子吃,被我吃完了还替我扛了一顿骂——你记得吧。你那会儿比我高一个头,把我护在身后,说是你自己吃的。我躲在你背后,眼睁睁看着你挨训……”
说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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