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松手。那一刻,她们的表情不是勇们敢,而是纯粹的固执——像是在和这片海讨价还价。
蓓赫纳兹、凯阿瑟、维雅哈则被派去最不显眼、却最要命的位置。她们伏在舱内偏前的储物区,检查木桶与货物的固定情况。每一次船体剧烈下坠,货物都会发出危险的挪动声。她们几乎是凭感觉在黑暗里行动,把滑脱的木楔重新塞紧,用身体压住那些开始松动的桶壁。当一只水囊砸到她们的肩头,她们都被撞得眼前一黑,却立刻调整姿势,咬着牙把它重新卡回原位。
其余所有人能做的,则是镇定地待在自己的铺位上。这一刻,没有人喊“坚持住”。风声已经替所有人喊完了。他们只是各自守着一小块位置,在浪与浪之间抢时间。船不再前进,也不再后退,只是被风暴拖着,在黑暗里缓慢而顽固地漂移。每一次还站得住的呼吸,都是暂时赢来的。
直到后半夜,风势反而稳定下来。不是减弱,而是变得单一而执拗,像一头决定了方向的野兽,持续不断地推着船往某个无法确认的方位漂去。浪不再杂乱,而是成了有节奏的起伏,船身顺着它们上下滑行,像被系在看不见的缆绳上。这一夜,他们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他们只是被带着走。
……
一夜的暴风雨,终于过去了。天色尚早,云层却已经开始松动。厚重的铅灰色在东方被慢慢推开,一线洗净后的晨光,从云隙里落下来,像一把耐心的刀,轻轻削去夜里残留的狂躁。海面不再翻涌,只剩下长而缓的余浪,一层层推向远方,仿佛在替昨夜的暴烈收尾、致歉。所幸的是,三条船都并无大碍。
桅杆还在,帆索虽被拉得凌乱,却没有断裂;船壳满是被浪花拍打留下的盐渍和水痕,但龙骨稳固,船体只是多了几道新伤,像是老水手身上的疤。海龟一号、二号、三号彼此拉开了安全的距离,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三头终于吃饱、安静下来的巨兽。风雨渐渐停息,空气里却还残留着湿冷的味道,夹杂着木材、麻绳和海水混合的气息。
托戈拉已经挽起袖子,赤着脚站在甲板上。他指挥着海龟一号上那为数不多的十几个由原住民天方教女战士们担任的船员,排成一条笨拙却高效的人链。水桶在她们手中一个接一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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