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这就让上层人第一次从田里、从渔网边、从炽热的石坑旁抽离出来,有闲暇、有精力去想新事物:怎么更好地晒盐、怎么编更结实的网、怎么磨更锋利的石刀。这,就是文明的起点。”
蓓赫纳兹挠挠头,雾里看花:“这么复杂,有点懂……又有点不懂。”
李漓笑了一下,换了种更接地气的说法:“比如你们波斯人。当萨珊帝国灭亡后,为什么大多数人迅速改信天方教?拜火教为什么复辟不起来?因为拜火教鼓吹的‘近亲圣婚’制度,在新的时代已经撑不起国家机器了——它让社会越走越窄,而天方教的法度反而让大量边缘人群首次拥有了进入国家的渠道。”
蓓赫纳兹轻轻一拍刀鞘:“原来如此……不过,自从我修习了你师傅给的那套在波斯早已失传的拜火教心法,确实让我的刀术确突飞猛进。”
“其实,被时代抛下的,也并非全都是一无是处的无用之物……”李漓说道。
旁边的乌卢卢眨着大眼睛,歪头问:“那我们做小工具的极地人呢?我们不吃人,也不献祭,也没有奴隶……我们又怎么算?”
李漓耐心说道:“不是所有社会都会走同一条路,我刚才说的是一个氏族如何迈向一个帝国的必经之路。各个地区的社会的环境不同、人口不同、食物的获取方式不同,各自的发展轨迹也不同,也不存在谁走的路对谁走的路错这种说法。你们的极地社会很善良、很稳定,很安全,也很平等——这是优势。但这种稳定也意味着你们不会积累出庞大的结余储备,不太可能养起专门做武器、做航海、做记录的阶层。而一个没有专门武士阶层的社会,当这种社会遇到喜欢扩张的社会时……往往吃亏。”
乌卢卢的呼吸轻了些,像在咀嚼苦涩:“所以……你是说,图勒人和诺斯人侵占我们土地,是我们‘没走你说的道路’,所以注定会被灭亡?”她的声音安静而落寞。
“不是你们‘没走对路’,而是有些社会选择了扩张之刀,有些是选择了安静地活下去。拿刀的总是会赢,事实如此……”李漓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摇头:“个体很难拯救一个大群体,尤其是身为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你能做的是:让自己活下来,让孩子活下来,让语言、故事、血统不被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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