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里面只扫了一眼便放下心去。一切都经过计算。粗重的兽皮网压得她胸腔剧痛,她仍死咬牙关,用膝盖死撑地面,想强行撑起半个身体。
“你们想干什么?!”阿黛尔嘶吼。声音被网绳压住,竟像野兽在热浪中垂死的低吼。
围上来的回鹘士兵没有一个回应。他们脸上没有恨,没有兴奋,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经过反复操练的冷静与秩序。那种沉默,比刀口贴在喉咙上更恐怖。
就在空气被紧绷到极致时——“啪。”一声清脆的裂响,宛如鞭子抽裂了午后的闷热。一个年轻的回鹘女子从营地深处的阴影带中走出。午后的阳光直直砸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勾得线条分明,几乎刺目。她年纪不大,顶多二十一二岁,却身披深褐皮甲,皮革因阳光而泛起明亮的油光。腰带上挂着铜片与打磨过的骨饰,走动间叮当作响,像尖锐的金属高音。她的眉峰尖锐,眼角拉得如刀锋一般,让整张年轻的脸因阳光照耀而显得更冷、更硬。她手中握着一条质地极好的马鞭,鞭柄缠绕着一层洁白丝线,在午后的白光下几乎刺眼——那是只有贵族族女才能拥有与炫耀的纺丝工艺。她从阴影中走进光里,像是一柄被午后晒得滚烫却锋利依旧的刀——年轻、张狂、危险、带着私怨。一步步逼近。
年轻回鹘女子抬手一指阿黛尔与那群被困住的亲卫队,声音泼辣而凌厉:“把他们的刀剑都收了!困牢一点,但不许伤人——记着,千万别弄出人命!”
“是!小姐!”回鹘士兵立刻沉声应诺,像一群随时能咆哮的铁狼。他们上前,将亲卫们的武器一件件卸下:马刀、匕首、臂弓、备用短刃……全部被丢进一旁的皮袋。有人试图反抗,但很快被几根铁钩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阿黛尔被压在粗重的兽皮网下,胸口被紧勒得起伏艰难,但她仍像暴风中踏浪的雄狮般挣扎着抬头。砂石硌得她侧脸生疼,她却毫不退缩,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如碎石撞铁:“你到底是谁?!竟敢对我们动手?!我们身后可是三万沙陀军勇士!”然而,她的怒吼在这片被回鹘人掌控的营地里,像是被风一口吞掉。
“那又怎么样?”年轻回鹘女子马上回答。她只是慢慢踱步,那双皮靴踩在沙石上的细碎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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