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风从里向外舔过;接着小臂发软,连茶杯都几乎握不住。她想抬眼看比奥兰特,却发现眼前像被浓烟蒙住,只剩模糊的亮与暗在晃动。她张口,想喊:“比奥兰特——”可舌头沉得像压了一块湿泥,发不出声。
比奥兰特的反应更明显。呼吸急促、胸腔震动,心跳像被另一只心脏挤进胸口里,与她原本的节奏不合地混乱跳动。“祖……祖尔菲亚……”她努力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却轻得像即将破灭的烛火。
两名侍女仍然站在原地,不靠近、不围观、不出声,姿态端正得像站在某个礼仪台上。正是这份“没有动作”,比帐内的死寂更让人背脊发冷。
李锦云的上半身忽然发软,像筋骨被抽空,整个人倒向比奥兰特的膝侧。比奥兰特也撑不住身体,侧向另一边倒下。她们像两件被风吹倒的丝绢,静静落在厚软的地毯上。意识塌陷的那一瞬间,李锦云恍惚听见——“啪嗒。”侍女轻轻合上杯盖的声音。礼仪般清脆,甚至有一种“事情已结束”的从容。
与此同时,大帐之外,一颗大树下,阿黛尔带着士兵们站在树荫里休息。
“有埋伏——!”阿黛尔警觉的嘶喊刚从喉间射出,整个人便被从头顶落下的粗兽皮网狠狠罩住。午后的阳光从破旧的网格间直直射下,将她狼狈的身影切成一块块交叠的光斑。
铁坠随重力猛然下坠,网绳立刻收紧,勒住她的肩背与腰腹,像要将她整个压入热烘烘的土面中。沙粒被挤得刺进皮肤,痛得几乎要炸开。身旁的亲卫们也纷纷跌倒,有人在网中拼命挣扎,企图去摸刀柄,却只让铁坠反向缠住手臂——动作越急,反而被勒得越紧。甚至连空气都被紧绷的网绳拉得发哑。
午后正是草原与沙漠交界最燥热的时辰,连战马倒地后的嘶鸣都因热浪而显得干裂、刺耳。鞍撞上木桩的一声声沉闷闷响,被白光烤得发烫的空气吞吞吐吐地散开。四周忽然涌出一排排武装回鹘军士——不是疾奔而来,而是从早已埋伏的阴影与帐列后稳稳走出。后的光无处可藏,让他们的马刀锋面反射得像一条条刺目的白焰,晃得人眼睛发痛。
阿黛尔努力抬头,视线却被头顶落下的网束折得七零八落。她仅仅看到大帐方向的帘角轻轻扬起一点点缝隙——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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