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亲卫队随行!”阿黛尔领命,十余名精锐铁骑立刻调转马头,列入护卫队形。
比奥兰特也转身吩咐道:“利奥波德,传令下去,各路队伍原地休息、补水、整修装备!”
利奥波德一抬手,旗语随即传遍队列。大队缓缓散开,士兵们卸下包袱,骆驼伏地喘息,木桶的水声、整备的金属敲击声在阳光下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比奥兰特、李锦云以及护卫队共二十余骑,在回鹘骑兵的带领下离开大部队,沿着坡路缓缓下降。他们经过一片被烈阳晒得泛白的石地,再穿过一条狭窄的干河床,越走越靠近远处那片隐在丘陵阴影里的军营。
营地上空飘扬着回鹘人的黑底白纹旗帜,营墙由棕榈木与泥砖混筑而成,阳光照在其上,像是一块块被火烤得发亮的铁片。营中隐隐传来马嘶声、兵刃碰撞声,还有厨灶升起的淡淡烟气。当他们逐渐逼近那座营地时,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凝重而肃穆。
比奥兰特与李锦云跨入营地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是一种介乎草原与近东之间的气味:奶酪的酸香、马汗的腥暖、铁具与柏木烟火混成的味道,让人一瞬间辨不清自己究竟身在哈马的郊外,还是某座在风中漂泊的草原军镇。
阿黛尔带着亲卫队二十余骑刚进营地,就被几名回鹘军士做了个手势——不是敌意,而是一种近似于礼节的克制。
“下马步行。”领队简短地说道。
这本就是塞尔柱化军营的规矩:外来贵族入营,不许骑马压阵。比奥兰特点头示意,众人纷纷下马。踩进营地后,他们才真正看清这支“回鹘部众”的全貌——营地外围的木桩与驼皮盾牌被排列成半月形的防御带,上面插着几面浅蓝底、黑纹狮鹫的军旗,旗角被热风拉得猎猎作响。营内道路整齐得近乎刻意,每条通道都被踩得如同被反复抛光的河石路,显然常年驻军而成的习惯。哨兵以四人为一组,步伐中带着铁器的轻响——那是塞尔柱军制训练出的节奏,而非回鹘旧俗。
但营地的深处,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几座毡房静静分布在军厢之后,妇人们正半蹲在浅坑旁熬奶茶,铜锅里腾起白气;几个眼睛黑亮的小孩追着一头懒洋洋的奶骆驼跑,笑声像是从东方大草原飘来的风;老人盘坐在羊皮上修理破旧的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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