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将陶罐推入窑洞深处,又用土块与碎石将窑口封好。最后,她在地上插下一根细长的棕榈枝,那是她族人标记亡者的方式。她注视着那枝条随风轻颤,像是亡魂在点头。
李漓缓缓走近那座窑口。落日的余晖正斜照进破败的陶窑,泥封的罐口泛着温柔的红光,棕榈枝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仍在向海低语。空气里弥漫着湿土与炭灰的味道,一缕淡淡的烟气从封口升起,像灵魂回归天际的最后一息。他静静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那不是礼节,也不是怜悯——那是向某种不该被遗忘的尊严致敬。那是一位女儿对父亲的告别,也是一个被毁灭的文明,最后一次在尘世留下的光。
就在那片寂静被海浪与风声交织成低沉的吟唱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堤外传来,踏破了午后的沉闷。声音先是远远地在沙砾间滚动,随后愈发逼近。人影掠过防洪堤的尽头,阳光映照在她肩头闪着冷光的矛刃上——是凯阿瑟。凯阿瑟的神情阴冷,步伐稳而急,手中死死拽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头发散乱,满身泥污与烟灰,裸露的双脚拖在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浅印。她身上的棕叶裙破碎得几乎挂不住,皮肤上覆着血迹与灰尘,像是从废墟里爬出的影子。凯阿瑟的手腕青筋突起,显然压着怒气。她快步走到李漓面前,动作干脆利落,将那女人猛地一推——女人踉跄两步,重重跪倒在地,尘土四散。
“这个不要命的女人,”凯阿瑟冷声道,语调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怒意,“竟然还敢跑回来!——大活神,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李漓微微皱眉,抬手示意周围的人稍稍退开。阳光从他肩头滑落,在地面投出两道交错的影子——一个挺立,一个颤抖。那女人伏在地上,气息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路奔跑至此。她的眼中没有怯懦,反倒闪烁着一种炽热的急切与哀求。风吹乱她的发丝,却也吹不散那份近乎固执的执念。
李漓沉声问道:“她是谁?你从哪儿抓来的?”
凯阿瑟冷笑一声,双臂抱胸,眼神像锋利的刀锋,带着一丝讥讽与不耐:“看来,你的眼神不太好使啊!昨晚图皮人的婚礼上——那个新娘!你忘了?还是说,因为她换了件衣服,你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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