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人敢走近。那一刻,天地仿佛都在倾听,一个女儿将父亲的灵魂从耻辱与遗忘中接回的低语。
众人渐渐回到各自的工作中。风重新在废墟间游走,拂动残垣上的灰烬,带起海潮的腥味与炭屑的苦味。托戈拉与他的战士继续掘坑、填土;凯阿瑟带着巡逻的队伍穿过远处的椰树林,警戒着可能出现的复仇者;特约娜谢一筐筐地搬运粮食,堆叠在空地上。生活的节奏重新回到战后的劳作与秩序里,仿佛人间的悲伤不过是潮起潮落的一瞬。
然而,在废墟的另一角,马鲁阿卡仍独自跪在地上。她手中那只人骨的温度早被凉风带走。她抚摸着那骨头,眼神渐渐由泪水的浑浊变为一种庄重的决意。她慢慢起身,抱着那杯,沿着村落的边缘走去——那是通往一处旧陶窑的小道,石块嶙峋,杂草丛生。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在穿越岁月的尘埃。
那陶窑原是旧村留下的遗迹,后被图皮人改作粮仓。窑口被封上半截木板,周围堆着破陶片与稻草。空气中残留着泥土与烟火混杂的味道,窑壁上满是被烟熏成的黑痕。她推开木板,里面空空如壳,只剩几只裂开的陶罐。她在昏暗中摸索,直到手指触到一个保存完好的罐子——那是自家部落当年留下的储粮器皿,表面刻着粗犷的符号,线条似藤蔓般盘绕。而这些一度占领此地的图皮人,根本不会烧窑,也不懂陶器的价值。
马鲁阿卡轻轻擦去陶罐上的灰尘,目光一瞬间变得温柔。她将人骨从杯中取出,放入陶罐之中,动作缓慢而虔诚,像在安置一尊神灵。她用随身的兽皮裹住骨块,又将几片棕榈叶铺垫在底部。泥土的气息涌上来,她低声呢喃着什么——那是她部族的葬语,一种用来让亡灵安息的古老歌。她的声音低哑却不颤抖,带着岁月的节奏,如同风在树洞中流淌。她将罐口盖上,用木塞与泥封紧。手掌轻轻抚过泥封,指间沾满了潮湿的红土。她又在罐旁点燃一小撮干草,火光微弱却稳定。那火焰照亮她的面颊——泪痕干了,神情变得安宁,像在注视一个回到大地怀抱的孩子。
不远处,一只白鹭从红树林中飞起,翅影掠过窑口。海风穿过破损的屋檐,吹动火苗,轻轻摇曳。马鲁阿卡闭上眼,低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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