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滩、或被石锤砸断骨骼抱臂哀喘,虽不致命,却将这场胜利浸出一层沉重的代价。
很快,五名受伤的图皮战士被原住民天方教战士们押到李漓面前——他们浑身是血,呼吸粗重,却仍昂首而立,眼神如同野兽临死前的光。血水顺着他们的颈项蜿蜒而下,与赭红的战纹混为一体,仿佛在皮肤上燃起一层冷焰。没有哀求,没有屈服——那双双眼睛里仍闪烁着未被征服的光,像野火的残焰,在灰白的雾气中默然燃烧。
大地仍在微微颤动,空气中弥漫着铁与泥的腥味,像被揉碎的铁片在互相摩擦。每一步都踏进血与水的混响里,脚下的泥泞仿佛还在吞噬倒下的人。蓓赫纳兹的声音划破了这片凝固的寂静,冷冽如刀锋:“怎么处理他们?”她的眼中闪着精算的光,冷静中藏着那种久经沙场的麻木。
李漓尚未开口,波蒂拉的怒吼却先炸裂开来,如狂风掀翻灰雾:“他们吃人!他们会把俘虏煮了吃!现在——就该以牙还牙!让他们尝尝同样的报应!”她的声音嘶哑,愤怒与仇恨交织成一股撕裂天地的力量,像干枯的柴薪被火焰点燃,一瞬间腾起熊熊烈焰。
蓓赫纳兹、赫利、阿涅塞全都怔住了。她们的表情僵硬,仿佛冷风掠面,一时间不知是震惊、恐惧还是厌恶。可在场的另一半——那些来自新世界的战士与随从,却神色冷淡,对波蒂拉的愤怒视若寻常。有人默默擦拭长矛的血迹,有人蹲下检视尸体上的战纹。战争,早已把怜悯磨得无处可寻。
“你……吃过人?!”李漓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
波蒂拉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像被烈火灼烧。她用奥马瓜语咆哮着回答,声音嘶哑而破碎:“我没吃过——但别对他们仁慈!他们劫掠过我们的村子,烧掉了我们的屋,掳走我们的亲人!我们那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抓人吃人!”她的眼睛里映着火光与血影,记忆的毒蛇在她喉间扭曲,仇恨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战俘被宰杀后被火烤吃掉,总比让他们被折磨到死好些。”阿苏拉雅冷冷地说道。
李漓回头望向她,刚欲开口。就在此时,维雅哈从一只翻覆的独木舟旁俯身,猛地拽出一个女人。那动作利落而克制,像从泥泞的陷阱中扯出一只湿重的羽毛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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