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雅哈的面庞仍覆着战斗后的肃杀之气,眉宇间一丝冷意未散。维雅哈有个几乎仪式化的习惯——每场战斗一结束,她总是第一个去搜寻战利品。她对尸体的搜检,比对胜利本身更执着。那份冷漠与精准,让人分不清她是在追逐功劳,还是在与死亡达成某种默契。
那被维雅哈拖出的女人身形瘦小,皮肤因烈日与海盐的反复折磨而褪成黯淡的土色。长发被海水与泥沙黏成一片暗沉的帘幕,贴在面颊上。她的脸上仍残着盐痕与泥迹,像未干的泪与灰。那双眼睛又大又柔,却被惊恐与茫然塞满,仿佛一只被风暴吹离巢穴的鸟。鼻梁上有细微的擦伤,嘴角的图皮人战纹被雨水冲散,只余几缕赭红的痕迹,像濒临消逝的族印。她身上的亚麻短衣被撕裂,藤编饰带松垮地挂在肩头,脚上沾满被珊瑚与礁石划破的伤口。她赤足站在湿滑的泥地上,微微发抖,却仍竭力抬起头,把目光投向围拢而来的陌生人——那眼神胆怯,却又带着一种不知何来的倔强,仿佛一个被迫登上审判台的孩子。
当那女子的目光落在波蒂拉身上时,波蒂拉那身奥马瓜饰袍——绣满羽片、贝壳与细珠的腰裙——立刻吸引了她。女人的眼睛骤然一亮,像在乱石中认出了旧日的河光。她哆嗦着,忽然用一口生涩而断续的奥马瓜语哀求起来,声音被海风撕成碎片,带着恐惧与渴望的颤抖,却透出一种极真切的求生本能。
波蒂拉怔住了,指尖一阵发紧,仿佛有无形的刺掠过。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在那女人身上游移,惊讶、怀疑与迟疑交织在一起——那是一种被往事突袭的表情。
被俘的女人再也忍不住,突然放声哭嚎。她的言语如潮水一般冲出喉咙,混乱、急促、几乎要撕裂空气。泪水与咸味交融,她的身体在哆嗦中几乎支撑不住。恐惧像冰冷的手在她胸口抓挠,她一边呜咽,一边本能地想要靠近波蒂拉,仿佛那一袭熟悉的服饰就是她的归途。
周围的图皮战俘立刻爆发出一阵低沉而愤恨的咒骂。语言像箭一样掷向马鲁阿卡,有人怒目相向,有人吐唾沫,有的甚至挣扎着想上前推搡。那一刻,他们似乎要把马鲁阿卡的求饶和她的身份一同撕成碎片。
李漓看着这一幕,虽听不懂他们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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