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就在铁与火的洪流推开的同时,己方队列中也被生生撕开了一道血口。托戈拉身侧的一名年轻战士正要举矛前突,一支带着黑绿色毒汁的短箭从雾中冷冷钻出,斜斜钉进他腋下盔甲的缝隙。他只来得及闷哼一声,手中长矛脱落,腿脚发软,跪倒在泥水里。几息之间,唇边便起了白沫,眼白翻起,如同被河里的毒鱼咬住,连临死的叫声都被喉咙里翻涌的血沫呛住。另一侧,一名天方教战士正与两名图皮人纠缠,一记石锤从侧翼砸下,硬生生砸在他背脊上。他的身躯像被折断的箭杆一样塌下去,整个人扑倒在泥塘里,再也没能爬起。身旁的同伴甚至来不及回头,只能踏着他们的血和尸体继续前冲。
图皮人的阵线开始崩塌,原本紧密的队列像被巨浪击碎的浪花,向红树林深处溃逃。不到片刻,抵抗被彻底摧毁。倒下的身影层层叠叠,血水在河滩汇成暗红的溪流,沿着泥沟蜿蜒流淌。空气中充斥着铁锈与汗腥的味道,连低垂的雾气都被染成淡粉色。
忽然,一群红鹦鹉被惊起,冲天而起。它们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炽烈的光辉,像是战火化作的余烬,在天空中翻飞,映照着地面上的屠戮。短短数刻,图皮人的阵列被铁与火的洪流彻底击碎。石斧与削木矛纷纷坠入泥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那声音,比惨叫更冷。
泥水与鲜血混成一片,脚步踩下去便溅起腥红的浪花。残余的图皮人丢下武器,仓皇逃入林中。树叶在他们身后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送行。然而追兵早已从侧翼包抄,几声短促的惨叫后,逃亡化作终结。五人被生擒,其余尽皆倒地,尸身横陈在湿地上,鲜血缓缓渗入泥土,凝成暗红的斑驳。
“要不要过去帮忙?”阿涅塞皱眉,看向身旁的赫利、比达班和伊努克。
“我们的任务,是护着你们这些不拿武器的人。”赫利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战斗很快就会结束。”比达班轻声说道,眼神仍注视着前方。
号角声在雾气中低沉回荡,托戈拉的收兵令宛如一道落幕的铁声。喧嚣的杀喊渐渐褪去,天地间只余风声与喘息。残雾笼罩的战场陷入死寂,血迹与泥水交织成一片暗红的沼泽。胜势虽成,仍有两三名战士或中毒矢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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