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悄然奠定。此刻,少年王的眼神已多了一丝冷峻与坚硬,那是君王的神色——也是暴力铸就的王权烙印。
当夜,曼科·卡帕克与格雷蒂尔的队伍在一座无名的村寨落脚。火堆映红夜空,粗鲁的笑声与酒歌与女子压抑的哭泣交织,宛如一曲混乱而残酷的乐章。征服者们正纵情享受着贡品与贡女,空气中弥漫着酒浆的辛烈与烤肉的油香,夹杂着未散的血腥气息,像一场血祭之后的狂欢盛宴。在这样的夜里,那些被曼科·卡帕克临幸的贡女,若能诞下男孩,男孩将被却认为该部落的新任首领;而旧首领家族则世世代代出任首席臣工,辅佐并效忠这位新领主。这是这片土地上的新的铁律——一种用暴力与血缘铸就的秩序,以确保新霸主的权威牢不可撼。
与此同时,玛玛·拉伊米却在另一处召见李漓。首领的屋舍里,火盆散发着温热的光,墙上悬挂着羽饰与古老的图腾。李漓推门而入,见她已在厅中等候。拉伊米亲自将李漓迎入,举止中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恭敬。李漓在兽皮铺就的座垫上坐定,四周静谧,只能听见火焰劈啪作响。
拉伊米沉声开口,语调依旧带着女巫般的威严,却比白日更低沉厚重:“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感谢您为我丈夫送上最后一程,也感谢您见证我儿子的加冕。我们能延续至今,能有今日的荣耀,全都拜您所赐。”说罢,拉伊米缓缓俯身行礼。那动作不疾不徐,却沉重得像一块古老的岩石,在漫长风雪的侵蚀中,第一次低下了傲然的身躯。火光映照她的脸庞,既有母狼的坚毅,也有亡夫遗孀的苍凉。
李漓一时仍摸不透其中深意,心中暗暗思量:这老太婆口口声声的感谢,却并未见她准备任何礼物。正犹疑间,尼乌斯塔从客厅一侧的房间缓缓走出。她低着头,眉峰紧锁,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侧,像个等候发落的罪人般一动不动,连目光都不敢投向李漓。
片刻后,拉伊米缓缓抬起头。她那饱经风霜的眼眸透过泪水与烟雾,牢牢落在李漓身上,仿佛要看透他的灵魂。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无法忽视的重量:“玛玛·尼乌斯塔的父亲,已经走了。他在弥留之际,将最深的托付交到我手中——关于女儿的安排,我丈夫希望您能收纳尼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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