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昂部落在湖滨高地开辟田地,缓解冬日的食物短缺,甚至扩张势力。
这个念头让他猛然想起那些被俘的易洛魁人——那场林间战斗后,十余名投降者被绑缚带回部落,作为战利品和潜在的劳动力。他转头看向凯阿瑟,她正靠在独木舟边,闲散地磨着一把铁箭头。“凯阿瑟,问问比达班,那些易洛魁人在哪里关着?”李漓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凯阿瑟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酋长大人,你这是要审俘虏了?行,我帮你问。”她走近比达班,用混合着德纳语和奥吉布瓦语的生涩口音交流了几句。比达班点点头,眼神如湖水般平静,却带着一丝警惕。比达班示意李漓跟上,两人一同向部落边缘走去,身后是凯阿瑟好奇的脚步声。蓓赫纳兹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李漓跟着比达班穿过林间小径,绕过几座威格瓦姆帐篷,来到一片隐秘的低洼地。这里远离湖岸高地,被倒伏的朽木与灌木围成天然屏障,空气潮湿,混杂着腐叶的酸味、野兽粪便的臭气,还有一丝血腥与腐肉的霉腐,令人皱眉。
眼前是一个粗糙的围栏——用树枝和兽筋编成,围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圈,高及肩膀,勉强可容二十余人。这不像囚笼,更像畜栏。栏内除了一头受伤的野牛,便是十二名易洛魁战俘,其中就包括那名倔强的女首领。她们的脚踝被兽筋串缚,紧勒皮肉,勒痕已见红肿,有的地方干裂流血。他们大多席地而坐,神情警觉而疲惫,身上仍穿着兽皮和绑腿,脸上的战彩早被汗水、尘土和泪痕冲刷殆尽,只留下斑驳的痕迹,如同风雨后剥落的涂鸦。
女首领跪坐中央,腰脊挺直,仿佛失去了骨杖也未失去尊严。她那双冷厉的眼睛在不动声色地审视周围,仿佛随时准备伺机而动。角落里,一名年轻女子蜷成一团,怀中紧抱着破旧的药囊,低声哼唱祈祷,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围栏外,几名奥吉布瓦守卫懒散地靠在树干上,骨矛倚肩,时不时朝里面扔些粗劣食物:风干鱼块、发硬的野米饼、几撮蓝莓干,甚至带着半开玩笑的冷笑。他们把这些俘虏当成牲口、纪念品、或是某种带血的“供奉”。
李漓默默站在围栏外,鼻端是泥土、腐叶与粪便混合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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