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这里面是我这么多年记的,张超森经手的几个大项目的问题,还有一些人证物证的线索,你要是接了这个担子,这些东西留下给你的。”
“现在或许用不着,将来一定能用上。”
江昭阳的目光落在那叠磨毛的纸页上,指尖微微发烫。
他伸手掀开蓝封皮笔记本,扉页是刘明迪遒劲的钢笔字,写着“为官者,不欺心,不欺民”。
往后翻,每页都记得密密麻麻,哪年张超森帮石材老板批地收了多少干股,哪笔扶贫资金挪去修了度假村,哪几个人送钱买官,哪几个反对他的干部被挤走降职,记得清清楚楚,连时间、地点、在场人都没落下。
只是已时隔十多年,早就没有了时效性,很多事都无法查实了。
“刘书记,”江昭阳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刘明迪,声音压得很低,“这些东西您留了十几年,为什么早没向组织反映?”
刘明迪又吸了一口烟,烟蒂烧到了指尖,他才恍然摁灭,指节泛着白:“早十年我不敢啊,那时候我闺女还在县一中当老师,儿子刚考上公务员,张超森那时候已经是常务副县长,一手遮天。”
“十年前县纪委有个老科长实名举报他,最后被反安了一个受贿十万的帽子,开除党籍提前退休,没两年就气死了。”
“我那时候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没成家的孩子,我斗不起,也输不起。”
他叹了口气,烟灰落了一衣襟也没拍:“这十年我夜夜睡不着。现在好了,我儿女都迁去省城了,我也一把年纪了,马上就要退休,命是自己的,名声也是自己的,我不怕了。”
“大不了就是一个提前退休,本来我就要走,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刘明迪往沙发后背一靠,看着江昭阳,语气松了下来:“我把话放在这,我不是逼你,你要是觉得这摊子太烫,不想接,现在把材料还给我,我揣走,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照样回琉璃镇当你的书记,我绝对不往外说半个字,也绝不怪你,换我是你,平白沾这种杀身祸,我也得掂量掂量。”
“我江昭阳不是那种人,与张超森的账当然要算。”
包间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暖黄的灯落在江昭阳脸上。
“好!”刘明迪一拍大腿,“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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