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位,这位厂长之前厂里工资发不出,求着银行协调了一笔贷款,但现在就不行了,银行已经不愿意再发放贷款,看得出这位也是被逼急了。
狗急了都能跳墙,人急了,什么事情做不出?虽然这件事说起来不好听,但不好听也要做。他这样一说,等于是打开了通道。
另一个坐在角落里,戴眼镜的厂长也开口了,“我也愿意干。”
这是市电子元件厂的厂长,三十出头,是这些人里最年轻的,说到这里他解释一句,“我们厂今年上半年已经亏损了一百多万,再没有订单,大家真的要喝西北风去了。”
旁边一个女人接话,她是市针织厂的,厂长生病住院,她临时顶上来,“我们厂库存积压了一万多件毛衣,现在工资拖欠了半年。工人天天堵在厂长办公室要说法,我这个心里……”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沉默,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也顾不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