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有三六九等了——”
“那就再往下细分,”江连横打断道,“你把劳工分得越细,他们就越容易乱套,不患寡而患不均么!”
这时候,窗外的天色早已昏沉下来。
雅间门外,会芳里的生意也渐渐开始上人,姑娘们拥向门口,搔首弄姿,招蜂引蝶,卖力拉拢着过路的嫖客。
没多暂功夫,大堂里便已热闹非凡。
有人独来独往,搂着姑娘直奔二楼上炕;有人三五成群,只在大堂里喝酒听曲儿。
每张客桌上都有姑娘作陪,只有最靠近门口的那张小桌格外冷清。
赵国砚一袭长衫大褂,侧身坐在鼓凳上,左手搭着桌面,右手扶着膝盖,面前只有一碟毛嗑和一壶清茶,时不时嘬饮两口茶水,目光却频频望向街面儿,并不理会场内姑娘的浪笑声。
原本是自成一方世界的冷峻氛围,直到热情似火的董二娘从身后款步而来,才把这一切全都毁了。
“嗳,砚哥——”
董二娘茑悄走到桌旁,扭着水桶腰,用胯骨轴顶了下赵国砚的胳膊,笑吟吟地问:“我陪你喝一杯呀?”
赵国砚浑身一紧,连忙推脱道:“不用,我今晚有事儿,不能喝酒。”
“那我给你剥瓜子儿吧?”
“不用,我自己会磕。”
“你看你,总跟我这么客气。”董二娘缓缓坐下来,顺着赵国砚的目光朝门外望去,略显亲昵地问,“嗳,你在这等谁呢,东家没来你就来了,从下午坐到现在,也没看见有谁来找你呀。”
“说了你也不认识,你忙你的吧!”赵国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这不是看你坐在门口,怕你冷嘛!”董二娘笑着提议道,“要不你先去我屋躺会儿,等有人来了,我再去叫你?”
“别别别,二娘,咱别这样,我今晚真有正事儿要办!”
“哎呀,客气什么,我又不是不让你走,进屋躺会儿有什么的,来吧来吧!”
说着说着,董二娘便动起手来,赵国砚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连忙推搡阻挠。
正当撕扯的间隙,忽见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年轻人,身穿粗布短打,头上扣着一顶瓜皮帽,形容邋里邋遢,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有钱的主。
董二娘见状,立马掉下脸子,指着来人便骂:“哪来的野种,痛快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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