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图别的,但求心安而已。
不过,当着哨子李的面,于掌柜自然不肯吐露实情,只说是人死为大,正赶上清明,顺道过来表表敬意。
随后,两人聚在一起烧纸,其间不免闲聊了几句。
未曾想,刚说了没一会儿,竟又有脚步声渐近。
两人急忙转身,同时眯眼,却见不远处走来三道人影,仔细辨认过后,不由得痛骂一声:“我说老窦,你要吓死人呐?我还以为谁来了呢!”
来人是南城地界的“编筐老窦”。
当然,“编筐老窦”这诨名,只有熟人才能叫,生人这么喊他,他可急眼,只因这名号跟他的发家史有关。
老窦是个“吃葛念的”。
葛家比较杂。广义而言,凡是跑江湖混饭吃的,都可以叫做“吃葛念”;严格来说,葛家也确实没什么固定的营生,什么挣钱,他们就干什么,主要以骗为生,但碰见硬茬儿,却能独挑大梁。简言之,心得狠,手得黑。
老窦什么都干过,叫花子、拍花子、卖假药、摆地摊,但他真正发迹,却是靠的收破烂起家。
早年间,他就背着个编筐四处乱窜,收点破铜烂铁勉强过活,后来嫌进项太少,转而开始或偷或抢,免不了在地面儿上与人争斗,凭借着心狠手辣,渐渐笼络起一帮义子,也算混得有模有样。
但他人在奉天,想要立柜起势,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去拜江家的码头,瓢把子点头允许,才能在省城里换得一方立足之地。
没有江家的照应,老窦必定没有今天的家业。
有了江家的存在,老窦便永远无法更进一步。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无论他认与不认,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你俩也来了?”老窦走上前,吩咐随行的义子就地烧纸。
“刚到!”哨子李颇有些感慨地说,“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来呢,挺好,老齐这辈子也算没白混。”
于掌柜摇头叹道:“唉,你说这事儿闹的,大旗杆子也是,收徒怎么能不长眼呢,这回倒好,徒弟坏了规矩,把整个师门都连累了。”
“这算什么规矩?”老窦撇了撇嘴,“真要按规矩来说,东西追回来就算没事儿了,怎么能落到这步田地呢?”
“哎哟哟!”于掌柜立时慌了,“老窦,你可别瞎说话,他那徒弟把货都出了,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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