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一肩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师傅!这……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李峰被他勒得差点呛着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用满是老茧的手拍着他后背,故意板着脸:“多大的人了还咋咋呼呼,车间里还有人呢,不怕徒弟们笑话?”
李大福这才觉出失态,慌忙松开手,手在工装裤上蹭来蹭去,脸涨得通红:“对不住师傅,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他这阵子心里头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自打大哥李大忠当上后勤股长,他就没睡过安稳觉——既怕大哥在新岗位受欺负,又怕人家混得太好,自己这当弟弟的心里不是滋味。
再加上娶了媳妇陈淑敏,家里开销跟流水似的:媳妇是农村户口,粮本上没她的份,买高价粮每个月都得抠出大半工资;前阵子淑敏感冒,舍不得去医院,硬扛着喝了半罐子姜汤,这事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嗓子眼发紧。
他不是没想过找李辰溪帮忙,十六叔那人热心肠,肯定不会推辞。
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总觉得手心朝上求人怪丢人的,像是心里头拴了根绳,怎么也迈不开那步。
李峰从裤兜摸出块油腻的抹布扔过去:“擦擦手,别把信弄脏了。
记着,去考试别光死记硬背,得真把那些交通规则刻在脑子里,不然将来上路就是拿命开玩笑。
”说着又从工具包翻出本《汽车驾驶理论》,书页卷着边,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圈出来,像是把自己的经验都缝进了书里。
李大福捧着书的手都在抖,纸页上的油墨蹭到指腹上,倒像是沾了墨的印章,把这份突如其来的好运盖在了心里。
“师傅您放心,我指定好好学,绝不给您丢脸!”他把书揣进怀里,像是揣了块滚烫的烙铁,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方啃起来。
李峰摆摆手让他接着干活,自己转身回了调度室,背影在机床间忽明忽暗,倒像是把半辈子的故事都融进了这车间的光影里。
下班铃响的时候,李大福把齿轮箱盖拧得严严实实,最后用抹布擦了三遍才罢休。
他揣着推荐信往家跑,工装裤膝盖的油渍在夕阳下闪着光,倒像是缀了串金色的补丁。
信封被汗水浸得发潮,油墨味混着机油香,闻着竟比啥香水都提神。
推开四合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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