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局内藏书无数,对于天下各地所产之草药、植物如观掌纹,根本不用实地考察,只需在各种书籍之内查找一番,便能编纂一部洞庭湖地区的草药、植物图册。
骞味道欣然赞同:“所以即便这两本书没什么用,但太尉依旧给咱们提供了一个精妙的思路,这个人情咱们得认!”
许敬宗哈哈大笑:“咱们倒是认了,可房俊未必愿意给啊!”
骞味道笑道:“事已至此,怕是太尉不认也得认。”
两人相视大笑。
困扰当下之难题最主要便在于药品匮乏、工程进度缓慢,至于粮食、人手倒是不缺。
许敬宗将这两本书丢在一边,拿起最后一本翻阅几页,顿时喜上眉梢:“哈哈!太尉果然学究天人,居然预先将有可能遇到的工程难题用各种技术予以解决,这简直就是神书宝典!”
他在书院任职多年,对于“格物之学”自然极为了解,虽然自身之知识不值一提,但眼光还是有的,一眼便看出这本汇集了几十种工程难题解决方案的书册是何等珍贵。
尤其是开头的治水部分,其中一种平底河船的图画详细,如何设计滑轮、如何铸造齿轮、如何设置“棘轮结构”,以及深入河底挖泥的铁斗之绘制都极为详尽……
骞味道凑到跟前,看的有些迷糊。
他虽然家学渊源、学识渊博,但没有进过书院对于“格物之学”却了解不多,此等机械构造几乎一窍不通……
所以很是虚心的向许敬宗请教。
许敬宗详尽解释一番,而后嗟叹道:“当初房俊推崇‘格物之学’曾遭受天下儒学子弟之攻讦,若非太宗陛下对其青睐有加、极为信任,怕是就要搁浅夭折。如今看来这‘格物之学’的确探宇宙之妙、穷万物之理,秉实证求真、怀敬畏自然,在追寻事物至理这方面,儒学万万不及。”
他本身便算是当世有数的大儒之一,儒学造诣精深,又对格物之学颇多了解,两相比较之下自然能够准确得出论断。
“儒学之优,在明伦立德,修身齐家,以仁为核心,以礼为纲纪,致中和而育万民,敦教化而厚风俗,务本于人道,归于至善。
格物之优,在探赜索隐,穷理格物,以实验为基,以数理为器,观天察地,析微知著,通造化之变,启文明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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