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注视下,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点气音。
顾怀没说话,只是把信纸轻轻折好,慢条斯理地揣进袖袋。那动作,带着一种看猴戏的从容。
王五脸上的“焦急”终于彻底挂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的窘迫和心虚,他挠了挠后脑勺,那点小心思在顾怀洞若观火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嘟囔:“少爷...您...您早知道了?”
“知道什么?”顾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知道你王五为了替她着想,连她病危这种晦气戏码都敢编排?还是知道你那点拙劣演技,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他往前踱了一步,负手看着海面:“哪儿有这么巧,我刚准备出汴京往西北走,她病危的信就送到了我手上?而且王霸那家伙身子骨一向壮得能打死头牛,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还能在酒桌上给我炫一个,你告诉我她‘气若游丝’、‘旦夕之间’?王五,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她,还是第一天认识你?”
王五被顾怀的话怼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梗着脖子,还想嘴硬两句:“少爷!那万一这信是真的!大当家可就...”
“真什么?”顾怀打断他,眼神平静,“真要是病得快死了,依她的性子,会让人写这种哭哭啼啼、摇尾乞怜的信?她只会让人送把刀过来,上面刻着‘顾怀你个王八蛋再不来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之类的。”
王五彻底哑火了,蔫头耷脑地杵在那里,像根被霜打了的茄子,那点“为了大当家怎么也得额豁出去一把”的小心思被少爷扒得底裤都不剩,还顺带被嘲讽了演技,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魏老三,后者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脚下码头甲板的木纹是绝世美人。
顾怀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这家伙,忠心是够忠心的,离开王霸和那座寨子都几年了,还念念不忘当初王霸一家对他的恩情,有事没事就要在自己面前提起她,上次来江南的时候他居然还打算把自己绑了扔王霸床上去...这脑子还有这办起事来的粗糙劲儿,真是从当初认识他开始就没变过。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点认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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