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任何一幅堪舆图上!这些奴隶都明码标价,壮劳力、年轻女子、孩童,价码各有不同,工坊主、矿主,甚至最近一年才有的种植园主--江南部分豪商已经开始尝试在气候适宜的岛屿或沿海圈地种植桑麻--他们都是常客,那些人签一张‘身契’,便是终身为奴,这就是更便宜的劳力,王爷,丝,就是这么织出来的;海,就是这么填平的。”
顾怀沉默了,书房里只剩下徐缙平静到冷酷的叙述和海风穿过窗棂的呜咽,江南的盛世画卷,在徐缙的言语中被彻底撕开华美的绸缎,露出下面交织着血泪、尸骨与无尽贪婪的狰狞底衬,这不是田园牧歌的富庶,这是一头在资本原始积累阶段疯狂吞噬一切的怪兽。
回报固然丰厚,但代价未免也太高了。
顾怀叹了口气:“心会痛么?”
“会,”徐缙坦然承认,“下官批阅那些‘损耗’名单时,偶尔也会想起绍兴乡下,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乡亲,海难水手的家眷在码头哭嚎时,也会有一丝不忍--但那又如何?”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王爷,这头怪兽,是您亲手放出来的!是您的新式织机、您的海运策、您的私掠证喂养壮大的!它贪婪、嗜血、毫无怜悯,但它有无穷的力量!它能织出堆积如山的丝绸,能造出劈波斩浪的巨舰,能聚敛敌国之富!没有它,靠江南原本那些守着几亩桑田、织机嗡嗡响到半夜也只够糊口的小门小户,靠那些守着祖制、视工商为末业的清流官员,大魏拿什么去填平北境的尸山血海?拿什么去震慑草原的豺狼?又拿什么...去征服眼前这片汪洋大海?!”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海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浩瀚海洋的区域:“王爷灭辽,功盖寰宇!但下官却觉得,这只是开始!北方草原,地广人稀,气候苦寒,纵能一时征服,也难以久持,分而治之,以商路羁縻,使其内耗,已是上策;西域?万里黄沙,诸国林立,商道可通,然劳师远征,十成本钱未必能收回一成利,得不偿失!唯有这海!”
“王爷您说过的!海的那边是什么?是无尽的沃土!是堆满金矿银山的岛屿!是流淌着香料与宝石的河流!是数不清的、等待大魏去开化,去掠夺的蛮荒之地!吕宋的稻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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