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熟,爪哇的香料价比黄金,天竺的棉布精美绝伦,大食的商路连接着更富庶的泰西!还有那些土著传说中遍地金沙的‘新大陆’!掌握了海权,就掌握了贸易的命脉!就扼住了天下财富的咽喉!就能让大魏的龙旗,插遍阳光所照的每一片海岸!”
徐缙的呼吸微微急促,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属于开拓者的光芒,但这光芒又被极致的冷静所包裹:“王爷,江南这台机器,虽然粗糙、血腥,但它已经转起来了!它日夜不停地吐出丝绸、瓷器、茶叶--这是您说过的,我们撬开世界大门的钥匙!这里派出的私掠船,像狼群一样撕咬着倭国、高丽乃至南洋土王的血肉,为大魏探明了航路,积累了财富,削弱了潜在的对手!它制造的‘劳力短缺’,反过来又催生了更高效的器具和更便捷的奴隶贸易!这一切,看似混乱无序,充满了罪孽,但它的力量是真实的!是强大的!是足以支撑王爷您...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跨越重洋的帝国的根基!”
顾怀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发自内心的话语和情绪,片刻后问道:“这些话,你想了多久了?”
“很久,”徐缙说,“从下官上任江南总督的第一天,就一直在想,批改公务时在想,吃饭时在想,就算是睡前,下官也要再想一遍!下官一直有个问题,那就是王爷为何对江南如此看重?港口码头北境的无棣也有,工坊技术亦可迁移,王爷为何独重江南?直到下官看着这江南的工厂灯火通明,看着这海上的狼群四处撕咬,看着府库里的金银如潮水般涌入,看着那些原本只知耕田织布的农夫、匠户,如今眼中也燃起对黄金、对远方的贪婪之火时...下官才豁然贯通!
“王爷!从始至终,您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灭辽,也不是仅仅天下一统!您要的,是一个亘古未有、跨越重洋的帝国!一个以江南为心脏,以大海为血脉,将大魏龙旗插满普天之下的--庞大帝国!”
“所以下官纵容私掠,因为掠的不仅是金银货物,更是航线、是据点、是让那些蛮夷闻风丧胆的赫赫凶名!下官默许工坊压榨、奴隶贸易,榨取的不只是劳力,更是以最快的速度、最低的代价,堆积起足以支撑您征服海洋的如山资本!改制市舶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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