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他提笔蘸墨,在旁边空白处写下:“准其‘护卫’矿场,税加一成,着锦衣卫南镇抚司,派员‘协理’账目,勿使瞒报。”
“总督大人,”一名身着青袍的吏员从门外轻步进来,呈上一份新到的公文,“宁波市舶司急报,本月已有三支持有‘乙等证’的船队因在琉球海域‘误击’疑似高丽商船发生争执,高丽使臣已向市舶司递交抗议文书。”
徐缙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误击?查实了?船上挂的什么旗?运的什么货?船员是哪里人?”
“回大人,正在查,据船主辩称,对方形迹可疑,且未悬挂明确旗号...”
“告诉市舶司,”徐缙打断道,“高丽是藩属国,藩属国就要有藩属国的自觉,他们哪来的底气抗议?让他们自己去跟船主扯皮,规矩就是规矩,‘乙等证’允许在争议海域‘自保反击’,只要没挂着大魏的旗,或是明确写着‘友邦’的船,打了也就打了,赔?让船主自己去谈,谈不拢就按市舶司的‘海损仲裁’旧例办,再啰嗦,就告诉高丽使臣,让他们亲自来和本官谈。”
吏员心中一跳,但也不敢多嘴半句,这就是这位总督大人的风格,对外的强硬与对内的冷酷同样出名,偌大江南,现在还敢在这位面前站直了说话的...估计真找不出来几个。
吏员退下后,徐缙才将目光投向窗外,总督府的位置很好,透过薄雾,隐约可见远处码头樯帆如林的轮廓,那里,无数梦想着“一船暴富”的灵魂在涌动,无数满载着丝绸、瓷器、火器乃至奴隶的船只正来来往往,这就是他一手参与缔造、并竭力维持运转的江南怪兽--一台以资本和欲望为燃料,以私掠和扩张为爪牙,正隆隆碾过旧时代田园牧歌的庞大机器。
脚步声在寂静的总督府回廊里响起,沉稳,清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门被无声地推开,没有通报。
徐缙蹙眉扭头,当看清那个披着玄色大氅、风尘仆仆的身影时,他眼中那份处理公务时的冰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惊喜,他立刻起身,绕过书案,深深一揖:
“王爷!”
接连奔波了很多天的顾怀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充斥着海图、报表、卷宗的房间,最后落在徐缙身上,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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