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神上神岂不正是本体论之源？”穆雷爵士眯起眼，似乎在回忆某段晦涩的文本，“如果祂之于存在如轴心之于时空，那么无论祂所造为何，都应在祂理解的射线之内——除非，我们承认：存在的维度本身也超越神性的认知。”
“你说的很对。”霍克林点头，“这便是德勒兹对‘差异’的定义。若我们允许存在本身有一个‘反神性’的张力，那么即便是神上神，也可能在自我创世的过程中，产生出一种‘不可回溯性’的碎片。就如大海中投下一块石子，掀起的波浪无法再完全回收进那颗石子。”
“那——”伊莎贝拉突然问道，“我们自己，是否就可能是那样的‘不可理解之物’？”
众人一时沉默。
东叔闲望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并无质疑与惊恐，反而是一种纯粹的好奇，如同某种柔和光线下的水波。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比他想象的更接近某种答案。
“如果神上神真的创造了我们，并在创造我们的过程中，赋予了我们不可测度、不可逆演的意识自由与潜能，那么我们就不再是祂镜像中的回响，而是一种……可能异化祂自身理解系统的变量。”东叔闲缓缓说道，语气空灵，“我们是祂理解边界的幽灵，是祂逻辑场域的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