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作响。
石弹被填入弹兜,十几个投石手同时按住释放栓,等着最后那一声令。
城外的号角响了。
蝎族的阵前传来沉闷而绵长的号角声,一声接一声,像巨兽低吼。
前排盾车开始前移,车后步卒扛着云梯小跑跟上,铁靴踏地的声音隔着五百步都能隐约听见。
黑色的潮水开始涌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一股决了堤的泥石流朝着城墙扑过来。
拓跋容在第一辆冲车旁边。
他换了新甲,头盔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紧绷的脸。
昨夜跪地求饶的狼狈还刻在眼底,此刻却烧成了一团又羞又恨的火。
他攥着刀柄,朝着身后嘶吼:“往前推!不准停!谁退一步,军法从事!”
蝎兵们喊着口号推着盾车往前冲,云梯架上肩头,脚步越来越快。
城楼上,马晁死死盯着那股黑潮推进的距离。
六百步,五百五十步,五百步。
“放!”他猛地砸拳在垛口上。
城内投石机阵地上,赵羽几乎在同一瞬间狠狠劈下手臂:“放——”
释放栓弹开,配重箱轰然坠落,十几架投石机的长臂猛甩而起,弹兜里的石弹呼啸着划破晨空。